本来要转身走的朱翊钧,这时候又注意了一旁恭敬而立的胡宗宪,这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朱翊钧问道:“爹,这位伯伯是谁呀?”
还不等朱载坖说话,胡宗宪就立刻对着朱翊钧道:“小王爷不可如此称呼臣下。”
朱载坖这时候看着胡宗宪这么紧张的样子,他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你不用管他,这是他该有的礼貌。”
接着朱载坖就对着朱翊钧道:“这位伯伯是爹爹安排在东南的重臣,以后见到他了,也要像对高伯伯和张伯伯他们一样尊敬,不可有任何的忤逆。”
朱翊钧哦了一声,“孩儿记住了。”
朱载坖又揉了下朱翊钧的脑袋,“去玩吧。”
看着朱翊钧又扭着小屁股蹦蹦跳跳走开的背影,朱载坖的心里其实是唏嘘,本来他是想为这个孩子避开“朱翊钧”这个名字的,但勤快的嘉靖皇帝在他刚刚一出生,就让黄锦送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写了一个“钧”字。
很明显嘉靖皇帝也要一视同仁,给这个孙子起名字。
当时朱载坖看着这个“钧”字,心里简直就是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这特么什么破名字,不是摆明要毁人吗?
所以朱载坖对朱翊钧的教育和管理也是最关注的,生怕这小子将来真成了历史上的万历皇帝。
但同时朱载坖心里也在提心吊胆自己的大儿子朱翊釴,要知道历史上朱翊釴可是五六岁的时间就夭折了。
因此这两年朱载坖对朱翊釴的关心也是到了极致,让李时珍和万密斋随时都在京师待命,不再让他们离开京师去到地方上参加朝廷安排的地方灾后医疗任务。同时朱载坖也在积极的关注着王妃李氏的身体情况,她的身体似乎并未因为朱载坖的特别关注而得到好转,这些年来若不是李时珍和万密斋他们想尽办法的吊着,可能早就殁了。
所以,现在朱载坖也很担忧朱翊釴的未来,担忧他扛不住历史的惯性,也在五六岁的时候就夭折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朱载坖也会非常难过伤心的,毕竟这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孩子,他真不愿意历史宿命在朱翊釴身上应验,让他经历丧子的锥心之痛。
毕竟在朱载坖的意识里,在他穿越之前的概念里,好像就没有养不活的孩子,因此朱载坖是对孩子夭折这种事情是不会有任何心理准备的。
哪怕他知道古代的小孩夭折率很高,但他依然不相信自己的孩子也会如此。
所以为了保护朱翊釴可以顺利渡过历史的命运,朱载坖也很自私的把李时珍和万密斋留在了身边,让他俩随时为朱翊釴看诊请脉,并时刻关注朱翊釴的健康。
胡宗宪也看着朱翊钧离开的背影,他转身对着朱载坖又拜道:“小王爷很聪慧。”
朱载坖听到胡宗宪这么夸赞了朱翊钧一句,他也不由呵呵了一下,叹息道:“他就是小聪明多一些,而且耐心不足,很容易一遇到挫折就摆烂,真担心他的将来也是这般个性。”
胡宗宪又劝道:“王爷不必如此忧心,等小王爷长大了也许就变了呢。”
朱载坖微微摇头一叹,不再继续朱翊钧的小插曲。
朱载坖问道:“戚继光和俞大猷两个人怎么样?”
胡宗宪听到朱载坖问起了戚继光和俞大猷,胡宗宪也立刻赞道:“此二人作战勇猛,所属部队军纪严明,是臣这几年抗倭的主要依仗。”
朱载坖道:“现在好像只剩下福建那边的匪患了吧,你调整下这两个人,分出一个到南京龙江造船厂找一找永乐时期的大船建造图,然后再招募些会造船的泰西夷人,把两边的造船技巧结合打磨一下。”
“这一次的东南倭乱让本王也是痛定思痛,与其一直守在陆地上打这种防御驱逐之战,还不如想想法子把战场挡在万里海疆之上。这样一来,我大明近海省份和百姓们就可以少遭遇一些海寇之祸了。”
胡宗宪闻言一愣,他万万没想到朱载坖竟然把目光放的那么长远,居然想着要重建远洋水师,以防海患。
这可以是一场费巨万的了不得的军事投资,朝廷能愿意吗?
我爹是嘉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