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武爷走得急,我只知道他要去巴蜀见几个朋友,说是他们或许有法子能救项老爷的命。然后,武爷就带着项小姐和项老爷走了。”
“哦?他有说那几个朋友姓甚名谁吗?”
秦淮坐在圆凳上,想到了一处关窍。
“没有,武爷胸藏锦绣,忒要紧的事儿一般不跟我们说。”
“那你就把这些年来武叔攒下的信件都找出来,一封都不要落。”
秦淮想了想,又道:“另外告知各地分楼,广发悬赏,就说我回来了,要找红缨和武叔,让他们一听闻消息立即到就近的金楼回传报信。”
“是。”
很快,老纪便把李炳武这些年还留着的信件都找了出来,多是些与亲友兄长唠家长里短的日常信件,有关机密的书信倒是一封也无,想来是都烧了。
秦淮一封一封的看去,仿佛在经历这些年来李炳武的喜怒哀乐。
“大哥,你说小秦走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写封信回来,等下次你给他写信可得好好说说他。我以往都是唱红脸,这小子不听我的.”
“老杜,听说你登堂入室,成宗师了?恭喜啊,最近我也摸索到了练气的关隘,我觉得我也快了”
“玉堂兄啊,你告诉山师傅,那老妖后完犊子了,他可以从港岛那旮旯小店里出来,回神州了.”
金楼外,雨氛绵绸,细如丝发,沁着几分冬时未尽的寒意,秦淮就着悠悠的烛光看信,灯火一映,如一尊垂首诵经的铜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闲着无聊的敖灵将滇南五圣散入金楼的毒虫尽数解决,秦淮才堪堪读完那一摞摞书信,轻轻吐了口气,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三个名字。
南北大侠,杜心五。
青羊宫道长,向天理。
凉山大觋,风流。
“武叔交游广阔,实在是难以确定他此行究竟要去找谁,但与巴蜀地区有关的亲友中,还是这三人的出现频率最高。”秦淮回过神来,透过半掩的绿窗看了眼已经停歇的雨势,又和正在素手烹热茶的敖灵对视一眼,思考了一会才说道:“先到凉山去,打听打听消息,如果没有收获,再沿路北上,去成都、巴山和达州。”
敲定了行程,第二天清早,秦淮给金楼留下几道用来应急的符箓后便和敖灵骑车出发,匆匆往西北而去。
——
京城,会友镖局。
“先前秦小友给我三皇炮捶门下了拜帖,说是要过堂叙事,我本以为会得再过些时日,过了正月再说。却没想到秦小友雷厉风行,这么快就来拜访了,动作真是爽利啊!”
一须发白的老者瞧着对座的秦淮,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知道秦小友此番来会友镖局闭门切磋,可有心意的对手?”
“自然,我在津门时便听闻李尧臣李师兄的八仙剑使得出神入化,还曾得了赏,赚了西太后一把长虹剑】。今日来此,便想先领教领教李师兄的高招。”
秦淮开门见山,当即指向一名站在厅内、眼露神光的瘦高青年。
“好,秦师弟,我们点到为止。”
李尧臣微微颔首,走上前来,手里提着一把削铁如泥的长虹剑】。
秦淮看着这位在后世有“镖王”之称的李尧臣,虽可惜因时间点不对,没法领教他独创的无极刀,但也没多想,提着碎云刀】就跳进了擂台之中。
“八极,秦淮。”
“三皇炮捶,李尧臣。”
双方异口同声道:“请!”
话音刚落,李尧臣拔剑出鞘,长剑铮鸣出声,三道剑光曲折劈落,更有一点寒锋直奔秦淮眉心而来!
好快!
但有人比他更快!
秦淮手上劲力陡升,刀势泼墨挥洒,碎云刀】旋舞成满眼刀,将剑光斩成漫天火星的同时,还顺带挑飞了刺向眉心的长虹贯日。
眼瞅着轻易挑开长虹剑】的碎云刀】反撩向自己咽喉,李尧臣不慌不忙,一改剑势,手腕顺着秦淮挑飞的劲道左右一旋转,腰身同步旋拧,整个身体大架随之而动!
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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