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项城按下宋钝初想要拒绝的手,拿出一张大额银票,拍在了其掌中:“以后无论是缓急,只要有所需要,尽管来找我,千万不要见外啊。”
宋钝初打开银票一看,北洋票号,足额一万两。
“最近宫保,对檀香山特别有意,竭诚延揽,多有馈赠。”
宋钝初告辞后某一日,杨皙子与袁项城在院中漫步,开口问道:“难道宫保,真想做个檀香山人吗?”
袁项城微微一笑,缓缓道:“在乡下有个老太太,见到流落乡间的小姑娘,就豢养于家。等她们长大了,就把她们打扮起来,再卖个很好的价钱。这种小姑娘,被称为瘦马。”
“瘦马,瘦马,总有养肥的一天。”
袁项城望着南方,摸了摸胡须:“我看这檀香山,未尝不是瘦马!”
正在这时,有一年过甲、两鬓斑白的老者自院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根虎头棍,气息绵长的吓人。
“宫保,京师来人,带了摄政王的手谕。”
“嗯?”
袁项城跟杨皙子对视一眼,顿感不妙。
“让他进来吧。”
袁项城沉思了半晌,想到那位活了两百多年、赖着不死的摄政王手段,只得硬着头皮喊使者进来。
“袁项城,老祖替你寻了一名医,说是能治好你脚上的顽疾。得此恩典,还不速速与我回京?”
辫尾缀着枚金丝玉饰的粘竿处拜唐大步跨进院中,面对好似乡野村夫的袁项城,言辞犀利,毫不客气。
“既是老祖相召,慰亭不敢不从,不敢不从。”
袁项城深知那位老妖怪的可怕,当即朝持棍老者使了个眼色,同时借口打点行装,想要多拖延些时间。
“今日天色不早,且容你耽搁。可倘若明日申时你还未到皇城,最后误了老祖的晚宴,后果自负!”
说罢,他便深深望了一眼持棍老者,离开了这座别院大宅。
——
津门,八极拳馆内。
李书文坐在上座,看着擂中正跟霍殿阁切磋的秦淮,却是连手里的茶都忘了喝,偶尔望着外面又飘起的落雪,眉毛时松时紧。
“好了,停吧。阿阁,你离远些。”
搁下茶杯,李书文凝视秦淮一会,站起身来,把霍殿阁换了下来,开口道:“使出全力,打我一拳。”
“师父小心。”
秦淮没有半点犹豫,他也想知道他现在跟李书文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砰!
劲道贯透秦淮荒岩一般的肌肉,发出一声脆响,苍痕斑驳的拳锋像是擎天巨柱从中崩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倏忽响起,经久不绝.
不周坼】!
面对这饱含拳意的一击,李书文不躲不闪,右脚后跟重踏地面,一根食指闪烁点出,如大枪直刺,瞬间刺中秦淮腕侧太渊大穴,好似肉钩深挑经络,生生将周身劲力破去大半。
经此一刺,秦淮小臂一阵酥麻,虽拳招威势俱足,但实际上却是输了。
寻常武人面对他这一拳,必然会被气势所震,别说寻找破解之法了,能看清拳影都已是不错。
但师父毕竟是师父,方才李书文单指所刺的太渊穴,的确是自己运使劲力的关键之处,不算破绽,可一旦被干扰,拳招威能顿减大半。
单只一手,就让秦淮想起了那位虐他千百遍的真君投影。
“戳中有革,革中有戳,力之直也能兼横,力之横也能兼直。”
李书文竖起刚刚那根手指,点了点秦淮,继续说道:“方才我运指如枪,枪尖如钩,专破虚实劲力。哪怕你天生神力,身板再硬,脱不了窠臼,依旧不会是我的对手。”
“阿淮,你这几年远游,收获确实不小,但劲力用得糙了点。”
瞅着秦淮在认真思索,李书文随手一抓,兵器架上的六合大枪便跨越丈许空地,立到脚边。
“枪为诸器之王,以诸器遇枪立败也。”
李书文持枪而立,徐徐开口:“各家枪法习至深处,神髓无二,使枪之人却有六品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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