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军部对黑龙】的评价都比对他的高,但在某一项能力上他的评级始终是个问号,原本对炽天使骑士的评价中是没有那项能力的,因为他的出现那项能力才被认识到,并且定名为,狂暴】。
无法解释的、人与机械达到究极协同的狂暴状态,足以令他凌驾于那不可战胜的黑龙】之上!连佛朗哥都说,这种能力与其说是能力不如说是神迹,就像是再给死去的机械注入生命!
也正是这份力量,才能够让他在查赤战役中挡下声名赫赫的神通大将!
西泽尔一直畏惧着这份能力,那能力强到连他自己都恐惧,而当它爆发出来的时候,往往又于事无补。
但今夜例外,今夜他把最后的希望全都赌在了狂暴】上,变成恶龙算什么?如果变成恶龙就能改写三岁那年的那个雨夜,他会做的,他一定会做的。
那个男人的用意他现在明白了,隆在今夜之前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准备好了,只等着他来执行。
这会弄脏他的手,但把手弄脏又算得了什么?难道眼睁睁地看着三岁那年的雨夜重演么?
他,绝不当懦夫!绝不能让何塞哥哥白白牺牲!
巨大的黑暗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型,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那株长满了人脸的大树、那个从血海中爬出的黑色巨兽、还有那飞旋的时钟和崩塌的世界.
来吧!开始吧!让这个世界在我眼前粉碎吧,只有那样我的精神才能自由
可那原本已经汹涌起来的黑暗之潮忽然开始退却了,那株大树上的人脸并未睁开眼睛,血海中的巨兽并未展翼,钟上的指针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世界正在飞速地远离他,他置身于一片巨大的空白之中。
怎么会这样?唯一的一次他主动想要动用这份力量,心底的愤怒却拒绝了他。
怎么会这样?神经接驳正逐一地断开,他和红龙改型并未融合而是加速地分离着,他失去了对这具甲胄的控制权,他的四肢百骸好像都被冻上了。
他被困在这具甲胄里了,别说驱动它,连动一根手指都不可能。
前方就是那道闸门了,可他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步,像一具钢铁雕塑那样站在了桥上。
神经接驳完全断裂,红水银点滴不剩,苍红的巨龙陷入了死局。
“妈妈!妈妈!”
西泽尔的意识被拉回了现实,他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咆哮:“跑啊!妈妈!跑啊!”
妈妈!跑啊!用你自己的腿走完最后的路!跑过那个闸门你就自由了!跑啊!
从长桥那头涌来的骑士们停止了射击,他们拿出刀剑捆索,想要将红龙】生擒。
命令上只提及了红龙,并未提到这个女人,骑士们提着沉重的连射铳站在那具苍红色的甲胄背后,目送那个白衣的女人惊恐地跑向桥的对面。
骑士和军人的尊严,不允许他们向手无寸铁的妇女老幼进行屠杀。
“妈妈!跑啊!快跑!”
西泽尔满脸都是泪水,视线随着大量实现变得模糊。
“下令!给那些混蛋下令!不能让那个女人离开!”
幕后的上位者在疯狂咆哮,他们绝不能让那个秘密流出翡冷翠!
“来不及了.恐怕来不及了!”
秘书们惶恐不安,他们也不清楚为什么军令上没有提及那个女人。
十字禁卫军怎么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而那个女人是绝对不能放走的啊!她的大脑深处,存着不能告人的秘密.
“狙击手在哪里?命令狙击手开枪!别管她有没有进入使馆区!别管什么外交豁免权!外交豁免权是我们授予的!我们即为法律!我们就是神!”
琳琅夫人奔跑在风雨中,白色的裙摆飞舞,海藻般的长发也飞舞,像个自由的精灵。
她奔跑在大雨里,也奔跑在史宾赛、龙德施泰特、佛朗哥的望远镜里,在这座城市里有人想要留住她,有人想她生出羽翼。
但沉重的闸门轰然降落,封锁了她的道路。
最后一刻,桥对岸的那些人放下了铁闸。
阎浮武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