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之后,他喃喃自语,“衡儿,你也觉得是我做错了吗?”梦中的人还是那样温柔,但黄药师却读懂了她的意思,她是在劝他。
回想起昨日的场景,他心中轻叹,有那个人在,自己想再强压蓉儿已经不可能了,而且,连蓉儿自己都愿意,他这个当爹的还能怎么办?
想到蓉儿脸上的决绝与哀伤,他心里便不是滋味。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房门推开,黄蓉从门外进来,手中拿着一沓纸,交到黄药师面前,“爹,这是苏先生让郭靖送来的。”
黄药师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东西,亡妻便是因此而死,他对这些也从未放下,可当现在送到面前他突然发现自己竟没有想象中那样喜悦。
他幽幽一叹,接过秘籍,很快便看完,随后便道,“当年你母亲便是因此而死,若早知道会这样,我何苦争夺九阴真经,这些武功于我而言,作用已经不大了。”
“你收好吧,等来日送到你母亲坟前,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刹那间,黄蓉眼眶红了,眼泪顺着脸蛋淌下,哭的梨带雨,“爹……”心里玲珑如她,哪里不明白黄药师的意思。
……
院子里有一座凉亭,天朗气清,卉盛开,有蝴蝶在草丛中飞舞,又是一个艳阳天。
苏铭穿着单衣坐在凉亭之内,郭靖坐在石桌对面,桌上摆着一方棋盘。“成吉思汗西征,将名与器分别交予你和木华黎,不得不说,他胸襟之广阔远超常人想象。”
郭靖落下一子,“大汗是草原雄鹰,不会被局限在一地一域,中原虽大,却也拖不住他征伐的脚步。”
苏铭微微一笑,脑海里闪过成吉思汗的影子,“国虽大好战必亡,而他却能以战养战,走出了一条不一样的道路,殊为难得。”
“老师,今年秋粮入库之后,我打算对关中用兵,您有何建议?”
然而,苏铭没有回答他,却只是淡淡道,“金国内部矛盾不断,如果不出所料的话,他们已经打算对宋国用兵。”郭靖顿时愕然,下意识惊讶道,“金人疯了么?”
自古以来,两线作战是用兵大忌,尤其是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分兵就是在冒险,在赌博,一旦不成,满盘皆输。
这么说来,他们倒是可以放心对关中用兵了,金国无论如何,撑不起三面作战,木华黎在河北,自己在关中,宋国在江南。
三方作战,全面开,金国根本做不到,如此一来,只能利益最大化,两边都打不过,只能南下。
眨眼间,郭靖便判断出如今的局势,心中稍稍稳定,对这场战事多了几分胜算。“如此一来,金国无法支援关中,我倒是能放心了。”
“关中并不好打,你如何放心?”
“老师,您这是要考我?”郭靖微微一笑,眉宇间满是自信,“关中八百里秦川,又是四塞之地,看似稳如泰山,但若无金国援军,此战我有把握胜之。”
“金国掌握的关中并不完整,许多地方尚有党项人盘踞,他们的防线并不完整,关中太大了,虽然金人能紧守潼关大门,但对于金国而言,死守绝对守不住。潼关一破,关中门户大开,还有何人可以挡我?”
郭靖三言两语就把未来的局势推演的明明白白,苏铭听完,眼中满是赞赏,能立足于全局统筹战事,有这份眼光就够了,“这场战事你能打赢,最后的结果无非是战果多寡而已,关中,陇右,西夏盘根错杂,远非山西这么简单。”
“是啊,关中虽然不如几百年前那样富庶,但却是不可多得的形胜之地,拿下此处,金国将再失一臂,我离复仇也更近一步。”声音平淡,却隐藏着淡淡的恨意。
说到这,郭靖突然道,“老师,犬子年岁见长也该蒙学了,我想请您当他们的蒙学之师。”
对此,苏铭并不意外,“承平,承安么?名字起的不错,蒙学就算了,可以让他们跟我待一段时间,能学多少,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郭靖看了看眼前的棋盘,自己的大龙被屠,已经无力回天,便放下棋子,拱手行礼,“多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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