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叫于忠。
他只是个微末的一品老太监,垂垂老矣,将死之人,不值一提,可……他背后站着一尊可怖之人。
亚先天,亦要颤抖。
“你也觉得,桀帝,不该死吗?”
“是啊。”
“他,的确不该死。”
“可他必须死。”
苏辰放飞信鸽,将纸条焚烧,登上了医馆楼顶,朝着远处江河之上,早已登上槽帮大船的马车望去。
在那里。
于忠,亦在朝皇城张望。
龙轩君护送。
一路有亚先天尾随。
见帝子欲走。
终于有亚先天按捺不住了。
“休走!”
司马空怒吼。
轰!
龙轩君,踏出一步,如龙奔走,江河与大地皆在颤抖,可却不及亚先天甩手一掌。
他,被打退了!
“避退三十里。”
“风雪剑仙的面子给到了。”
“现在,把帝子留下!”
两尊亚先天,皆在怒吼,一左一右,踏浪而来。
然而。
下一瞬。
他们脸色大变。
因为,在这怒江之上,原本晴朗天色,转瞬变得清冷起来,有风,亦有雪落。
风雪剑仙来了?
嘶!
两尊亚先天颤抖,再不敢寸动。
哪怕根本没有见这风雪剑仙的半点身影,仅仅这个名字,这些风雪,就将他们吓破胆了。
就这样。
大船远去,没了踪影。
古宗师众,面面相窥,这所谓天盟群豪,沉默着,朝这风雪拱手,做鸟兽散,再不敢追击。
槽帮大船上。
“苏公,抱歉了,咱也想任性一次,咱活够久了,这一枚人参王,咱不想延寿,想用在这孩子身上……”
于忠,伸手接过落雪,喃喃说着。
他白发苍苍,眸子浑浊,满身都是暮气,但,他的心是明亮的。
桀帝,为苍生五年。
他看在眼里。
不知为何,苏公固执己见,让苍生大乱,也要斩他。
但。
苏公不会错。
桀帝,也没有错。
既如此。
就让这孩子接替他的父亲,来终结这天下之乱吧。
“桀还未给你起名。”
“此后。”
“你叫周落雪吧。”
大船远去。
江河上,有一人影,伸出手掌,接过落雪,感受其中韵味,啧啧称奇。
“呵呵。”
“有趣。”
“这风雪剑仙好厉害。”
“就是不知。”
“与吾相比,孰强孰弱……”
在他脚下,并非踏浪而行,而是有一根芦苇,如孤船,无风自动,徐徐前往皇城。
他不是剑仙,而是一尊剑道先天。
有先天醒来了。
皇城上空,一直在汇聚的山河气运,并未随着天下大乱而中断,反而越来越快起来。
医馆里。
苏辰在楼顶饮茶。
焚茶煮水。
只是这一次,平添了几分寂寥。
“这一别,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苏辰倾倒茶水,接连三次,朝大船远去的方向。
于忠,快死了。
他却不肯续命。
不惜一死,也要将云隐山的仙缘,留给桀帝的孩子,让他记住这个特殊的孩子。
这一.夜,皇城很乱。
有权贵,收拾行囊,连夜驱赶马车,离开了皇城这是非之地。
还有权贵,入驻皇宫,渴望的坐上了那一把龙椅,欲要一争天下。
夜风,有些寂寥,还有些冰凉。
虞乐自从捡了一身道袍行头后,捡上瘾了,又不知去哪里捡垃圾去了。
苏辰出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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