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影梅小阁时他怎么说的?
和尚忒不当人子,打伤人就这么一走了之?身为一名御刀卫,大奉王法的守护者,既然遇到了,怎么可能视若无睹,置身事外,这件事一定要管。
三人便快步追击,结果……结果就是人追到了,刚才还正义感爆棚的御刀卫百户换了一副嘴脸,对和尚打伤人的事只字不提,上赶着请淫僧去家中挂单。
“许兄不说,我险些忘了。”楚平生说道:“贫僧惭愧,为挂单一事竟让许兄三人在楼下听了半个时辰墙根儿,早知道就不给浮香讲那么久佛法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许七安把牙子嘬得吱吱响。
这两个不要脸的货色,可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往后若有机会,也请大师为在下讲解一二,御刀卫执掌京城宿卫,时常遭遇凶顽恶煞,以大师的道行,必有预防化解之策。”
“可以。”
许平志注意到许七安的表情,推了他一把:“还不头前带路?”
“二叔,我看你和开光大师聊得火热,这事儿应该你干。”
“大师到咱们府上挂单,不得准备些上好的香茶,精致点心?我带路,你去买吗?”
许七安骂骂咧咧地走了,引楚平生前往许府所在街区。
许家二郎终于抓到机会质问老爹。
“爹,这就是你说的御刀卫职责所在?”
“辞旧,爹可是在为你大哥好。你看,和尚帮浮香从教坊司赎身,只要把他带回府上,要找浮香打听周显平父子的事还有困难吗?而且和尚住在许府,御刀卫想要拿人,根本不用追踪通缉,我只要带几个人回家便把他抓了,这叫什么?这叫欲擒故纵,一石二鸟。”许平志一脸得意。
许新年想了想,道理确实没错。
许平志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所以说,你们呐,还是年轻,你爹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路都要多,去,到漱石堂买半斤大白豪,再去桂香楼称二斤点心。”
“哦。”许新年扭头走了两步才回过味儿来:“爹,钱呢?”
“什么钱?”
“买茶叶和点心的钱啊。”
许平志说道:“你逛得起窑子,拿不出买茶叶点心的钱?”
“可是……可是……”
“事关许家生死存亡,可是什么?我说辞旧,眼下可不是抠门的时候。”
许新年被老子一通怼,面带茫然走了。
许平志挑挑眉,踩着一地月光朝许府走去。
哎呀。
黄脸婆不在家,浮香姑娘一墙隔。
“款将彩袖招,笑把奴家道,喊一句檀郎莫负春光好,这一天新月俏,那一边渔舟摇……”
许平志晃着从许七安手里夺来的折扇,哼着教坊司熟客们都会唱的小曲儿,悠闲地走在长街中央,引来几人侧目。
……
数日后。
大奉长公主怀庆在宫外的府邸。
哗。
荷叶边缘腾起一团水,一尾红鲤吞下鱼食,扎向深处。
池塘边缘的水榭扶栏后面站着一位仪静体闲,衣着素雅,却贵气逼人的高挑美人,此时淡看微波,不苟言笑的脸上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漠和远超年龄的成熟稳重。
池塘中鲤鱼不少,可她只丢出一团鱼食,即便后到的红鲤挤在一起,也没有往下丢第二团鱼食,显得多少有点不近人情,缺乏爱心。
大奉子民皆知,当朝皇帝有两个女儿,一个是皇后所出长女怀庆,一个陈贵妃所出次女临安。其中长公主怀庆号称大奉第一才女,自幼在国子监与云麓书院习读圣贤书,更为可贵的是,修行天赋亦不弱,曾经打更人统领魏渊指导武学,又与监正亦师亦友。
不客气地讲,怀庆是整个大奉最为光彩夺目的明珠。
噔噔噔……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曲廊那头传来,身穿卫士服,腰里别两把短刀的男子在她身后站定,恭声见礼:“公主。”
怀庆这才将手里的鱼食全部丢掉,缓缓转身,看向自己的得力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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