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的回答让老郭尬住了,这怎么说好话说到枪眼上了,连忙转移话题。
“日本人这次熄火熄了三天,援军能不能赶上我是不想了,其他部队我也通过气,基本上都是在骚扰,没有强攻。王老板,你那天杀到江上,是把这些日本人都吓成什么样了啊。”
“吓得住一时,吓不住一世,与其说他们是被吓到了,我更觉得他们现在是在想怎么处理我这个棘手货,只要把我拖住了,这罗店打下来还不简单?”
“王老板的意思是那边的本部里也有高人?”
“那天我就见到了两个,年纪上是能当我爷爷了,但我们这些练手段的,越老越能打,我现在要是真跟这两个老家伙动手,一时半会还真讨不了什么便宜,若是我全盛时期,想要弄死他们也得费些功夫。
而且这只是我看到的,他们还有没有藏起来的高手,我也不知道。”
“那王老板,咱们这边的高人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有倒是有,三教九流,明面上就有一个与我年纪相当,不相上下的家伙,可他远在天边,也不能随意出手,我和他,总得有个托底。近一点的龙虎山天师,闽地三一门的掌门,可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无法像我这样随意动身参与到这场战事中。”
“不是非要像王老板这样的高人出手啊,像那些武林高手,我不需要他们替我们开路,搞搞刺杀也好,日本人势大我明白,可高层中空没有指挥大军便是一盘散沙,我们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啊。”
“郭旅长,账不是这样算的。中日双方眼下就好比两个在赌桌上赌身家的老板,咱们是大老板,钱庄多,工人多,可每个钱庄掌柜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不想把钱庄里的钱都调过来,毕竟中日两个老板谁身家赌输了都不影响他们给谁做事。
我们这个圈子就是中方这个大老板旗下的一个钱庄,我只是一个出来单干的,但不代表我能拉着我这个圈子一块把身家压在大老板身上,尤其是咱们现在这个大老板还是个薄情寡义,软弱无能,欺软怕硬,背主篡逆起家的,郭旅长,换做是你,你会跟着这样一个主子压上自己的全部身家吗?”
听着王一这样锐评自己明面上效力的国府,老郭脸色讪讪,一时间也摸不准王一的脉门。
王一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继续说着当下中日双方的局势。
“而咱们的对手日本这边,钱庄不多,但他们之间算得上上下一心,都想将咱们全部吃掉。眼下他们不进攻,无非是想搞清楚咱们异人这个钱庄到底是准备跟咱们这个大老板一块赌身家了,还说只是我这么一个出来单干的。
一块赌身家那他们就会调动他们那边的异人钱庄跟着一块赌身家,可要是只是我个人在单干,那他们就可以钝刀子割肉,一点一点的加注,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有利,这三天时间,够他们搞清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手里没什么牌可以打了。”
冷静分析当下两边局势,也让老郭无言。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别看王一在正面战场上纵横,战绩不错。
可王一只有一个,战场却是一大片,王一在罗店战场这边是赢赢赢了,其他地方可都是在输输输。
日本打罗店,是想以这里为突破口,扩大登陆范围,然后大军压境,打罗店是最好的。
但不意味着只有打罗店这个选项,一旦日本人调转枪头从别的地方当突破口打,那王一怎么办,罗店他不管了?王一说的透彻,老郭也是军人,也明白眼下的处境。
只是听着王一说在这场几乎决定国府乃至民国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是退还是进的战事里,在这个战场上只有王一带着的人马在单干时,他还是不甘,不解。
“难道那些与王老板你这样修行的人,他们就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
“家国家国,家在前,国在后啊。不过这也怨不得他们,前清入关时,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如今世道乱成这样子,民不聊生,民心凋敝,就是想要他们入局,也总得有人告诉他们这不是左右站队,明哲保身。而是当日本狗还是做中国人二选一,所以我在这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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