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岳凌所言也是个好消息,既然家中已经努力了,还去了京中,那肯定也往宫中的太后那里求情了。
大昌以孝道治天下,只要孙太后开金口,隆祐帝不会拿甄家如何的,遂也就不再吭声。
堂上的精彩,还没有结束。
岳凌又道:“再带人来。”
应声而来的人,竟然身上还穿着官服,中间写了一个大大牢字,俨然是才从衙门里抓来的。
来人还是一脸错愕,完全弄不懂是什么情况。
却听岳凌问道:“九月初五,你给钱仕渊传了什么消息,你背后之人是谁,老实禀报,若是胆敢隐瞒,本侯治你与他们同党之罪。”
钱仕渊始终绷着的脸色,此刻也垮了下来,他早该想到的,密不透风的牢中,所有消息传进来都该是岳凌有意的。
只是他求生的本能,战胜了他的理智,才让他忘记了仔细思考。
这些时日,他一直在想如何在堂上先声夺人,却没想起这最根本的问题来。
牢头膝盖一软,这阵仗已经是被吓破了胆,跪地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一切都无法再隐瞒了。
“是,是有人给了我银子,并且说钱参知的罪名坐不实,赵相还没倒,我才敢这样做的,小人,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峰回路转,让陈矩和王宪之都看了一出好戏,惊叹于岳凌手腕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这事情最终还是牵扯到赵相身上了。
江浙地区贪污腐败的大案,能绕过一地丞相,才是怪事。
丞相的实权实在太大了,弊端实在太多,即便将军权从中剥离出来,对于民生大计的影响,丞相更像是一地的土皇帝。
而之前,岳凌所言,赵相与倭人暗中有所来往,便就更加可信了。
还好陈矩已经连夜写好了信笺,八百里加急传往了京城,这下定不会坏了岳凌的谋算。
堂上又归于平静,只有一旁几个刀笔吏,在迅速记着堂上的供词,有些翻转纸页的声音。
在这沉寂之中,徐耀祖内心的情绪已经挤压到了一点,不由得冷冷笑了一声,而后声音变大,继而转为了狂笑。
随后,看向了钱仕渊和甄应嘉两人,笑骂道:“今日闹了这么一出戏,我还以为你们是有什么底牌,原来也是被岳凌算尽了,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们这么蠢?”
“和你们这么蠢的人共事,到头来总有一天要事发!”
“甄应嘉,你不是还等着宫里的人来救你吗?难道没看出这位公公是站在岳凌那一边的?”
随后徐耀祖近乎癫狂的抬起头,直视着岳凌道:“我之前还不明白侯爷为何紧咬着这件事不放,如今我倒是看明白了些。”
“一开始你就将矛头直指徐家的家产,直到得知我徐家没有家产,是让你唯一震惊的一回。”
“然后,你就将矛头指向了甄家。说到底,你就是差军饷来剿灭近海的倭寇而已。”
“安京侯的名声的确响亮,但我看,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你赢了我,赢了我们所有人,徐家躲不过,甄家躲不过,我在天上看着你功成名就之后,你能躲得过吗!”
陈矩登时大怒拍案而起道:“大胆!你一个小小商户,竟敢枉议朝事!”
徐耀祖死也不怕了,怎会因为陈矩呵斥一句就住嘴,啐了口道:“无论他们的供词如何,我的供词侯爷只需原封不动的交上去即可。”
“让天下人知道,什么叫粉饰太平,什么叫沆瀣一气,没有清官,全是贪官!”
“希望侯爷这把利剑,也能断一断前朝旧事!”
堂上的刀笔吏皆已震惊的不知如何记录了,皆挪眼瞧着岳凌的脸色。
岳凌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起身走下堂,来到几名罪臣面前,徐徐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愿做明君,改革疲敝,本身就是在纠前朝的错,不然为何要改?”
“父债子偿,前朝犯下的罪孽,陛下自有定夺,何须你来评说?”
“难道你以为,你往先帝身上攀扯,我就不敢轻举妄动,是拿着我的软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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