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凌听闻了小姑娘们的对话,也往这边坐了过来。
“过节就不提这些晦气的事了。等薛蟠出狱之后,我修书一封送去京营,让人带他去军营里操练几年,就能改掉身上的这股纨绔性子了。”
“薛家如今各项事业都蒸蒸日上,若是等他去京城里败家底,不仅害得是你薛家,还有我的计划。”
薛宝钗连连颔首,“是,权听侯爷安排。”
正说着,外面来了粗使丫鬟禀报,有从宫里来的太监,正往内宅里来。
年节前从宫里来,除了是来带隆祐帝的口信,也不会是其他的事了,岳凌便亲自去将人迎了进来。
当面见第一眼,竟是清瘦年轻的宦官,相貌也周正很多,不像岳凌往常所见,男人净身之后通常有的那种不自然之感。
“见过安京侯。”
宦官见岳凌相迎,先一步行礼。岳凌抬手虚扶,“公公请起。”
宦官望着岳凌起身,心里也暗道,“真是一表人才,不愧被陛下所倚重。”
当面,宦官还是自报家门道:“时逢春节,陛下差人将侯爷的岁俸送了来,并这一份恩赏,勋贵之门皆有。”
说着,又给了岳凌一个黄绸的袋子,里面是些许银票。
岳凌笑笑接过,“本侯累受皇恩,便是在沧州也受陛下惦念,当知晓这一份恩情之重。公公,也来得正是时候,自有些话想与公公知会,借公公之口,回禀陛下。”
“来,这边请吧。”
宦官也是随着岳凌笑着,一并进了门。
进门之后,便是有紫鹃奉上茶水,厅堂内,姑娘们都躲避去了里间,也是避开岳凌和宫中人谈论公务。
岳凌亲手斟茶,又问道:“还未请教公公名讳。”
宦官颔首,“陈姓,单名一个矩字。”
“陈公公年节出京,实在操劳,不知陛下如今身子如何?”
陈矩应道:“当不起操劳二字,若属操劳,还是侯爷在沧州赈灾操劳的更多,如今都席卷到京城去了。我只是皇家的奴婢,哪有操劳一说?”
“至于陛下的身子,太医院悉心调养,如今当属不错。只是陛下每日忙于案牍之前八九个时辰,每日直至深夜才睡下,倒让我们这些奴婢看得心疼。”
“若朝中多几位如同安京侯的肱股之臣,何苦让陛下殚精竭虑。”
岳凌抿着茶水,摇头道:“公公过誉了,陛下身子康健是一桩好事。连年灾祸,免不了各地都有疑难杂症,待过个三五载,也该有了转圜。”
“就如同这沧州,三五载之后,定然民丰物阜。”
陈矩倒不像岳凌这般乐观,“如今国库里空虚的厉害,给侯爷以及各家勋贵的赏银,也是从内帑出的。”
“内帑是先帝积攒下的一些钱粮,其中有数,又无多少进项。陛下如今正缺银子,对此也是一筹莫展。”
岳凌眸眼一转,这陈矩还知晓内务府的情况,看来在太监中的地位也不算低了。
岳凌又问,“不知朝中大臣,给陛下出了什么主意?”
陈矩应着,“有捐银的,有要向倭国讨银的,还有要在南边改稻为桑的。”
“改稻为桑?”
陈矩颔首,“侯爷也曾提过开海,改稻为桑便是补充蚕丝,多造丝绸。如今按照苏杭的织机来算,顶多一年织十五万匹。”
“若是开海,这个数量远远不足,至少再增加三十万匹才能满足所需。真正能做到充盈国库。”
见岳凌紧皱着眉头,陈矩不禁问道:“侯爷以为,这不是个好路子?”
“朝中上下评价说,改稻为桑,一亩田地产出能翻数十倍,如此上利国家,下利百姓之举,当为国策推行。”
岳凌摇头,“不好评价国策好坏,只是执行起来,多半会偏差陛下的原意。我能考虑到的风险,陛下定然也能知悉,弃农富商,避免不了土地被一些丝织大户兼并,或许缓缓推进能有所改善。若是一年增加三十万匹,实属不易。”
陈矩道:“那依侯爷的意思?”
岳凌沉吟一阵,依旧不言。
红楼:捡到一只林黛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