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秦王坐在案后,皱眉不展,等到见了岳凌,缓缓吐出一口气来。
“赐座。”
一旁戴权又取了绣蹾,用袖袍在上擦了几下,递与了岳凌。
岳凌颔首接过。
“殿下,多注意身子。”
秦王点了点头,道:“原本孤打算在回城之后,为你风光操办庆功宴,再与你重赏,褒奖军功,可如今都不得不延后了。”
岳凌摇头道:“殿下多虑了。先帝崩殂,万事万物都需让路,不过一庆功宴而已,何足挂齿。还是殿下,近来又需操劳,繁杂诸事,莫要劳心。”
元庆帝死后,除了要办这丧事,出了国丧之期又需尽快操办登基大典,接连两件大事,如何能不令人焦头烂额。
秦王微微颔首,叹息了声。
想起元庆帝临终之言,秦王便想就此机会与岳凌说清自己的用意,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便是前不久将自己的打算与太子妃说了一遍,都令太子妃觉得对岳凌太不公了,他如何能讲得出口。
秦王从军伍出身,知道战功有多不好得,知道统帅二十万大军守城,而且还是守京城,该是什么样的压力。
可即便是立下了这般的不世功勋,却还要劝岳凌离京,这不是凉了他的心,如何不多心自己是要行“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之举。
秦王原本就晚了三月归来,当下,愧疚之心就更重了。
见秦王几度欲言又止,岳凌也不禁疑惑起来,“殿下,若是有什么难办的差事尽可直言,臣自当竭尽全力。”
秦王终究还是没能克服自己的内心,摆了摆手,又是叹息一声,道:“罢了,如今没什么要你做的差事,就先回去吧。衙门上的事,先交给别人处置,你在家多歇息几日。”
岳凌拱了拱手,“谢殿下。”
秦王与戴权示意道:“送一送他。”
“遵命。”
出了太和殿,两人又走在廊道之中,和前一次便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了。
原本陌生的两个人,此前共患难了几个月,也熟悉了许多。
岳凌直言不讳的问道:“戴总管,不知方才殿下是要说什么事?”
秦王心中所想,戴权当然知晓,而且元庆帝弥留之际,他就在身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是他心里门清,此刻也不敢越俎代庖,轻言圣意。
“这咱家也说不好,或许是当下的场合不对,待你下次入宫来,便该与你知晓了。”
如今元庆帝驾崩,的确不是考虑别的事的时候。
岳凌连连点头,以为有理。
近来岳凌脑中也并不是没有烦心事,很能体谅秦王。
“京城幕后的那位,到底是什么人呢?”
念起戴权是锦衣卫的实际掌控人,岳凌心里灵光一闪,“对啊,我可以旁敲侧击的问一问戴权啊。锦衣卫在各地都有分卫所,掌管着天下的消息呢。”
“戴总管,我能不能再打听一事?”
“除了宫里的事,无忧不可。”
岳凌暗暗翻了翻白眼,“这老家伙行事的确谨慎,连自己都防备着。”
抿了抿嘴,岳凌斟酌着问道:“戴总管,你有没有得到过有关拐卖幼儿,或者说人口贩卖的消息,全国各地是哪里最为集中?”
听岳凌打听起民生之事,戴权很是不解他在想着什么,但还是驻足思虑片刻,回答道:“最为集中,这说不好,时局动荡,各处都不安生,皆屡有发生。”
“不过有两处太不安宁,一个便是两浙的姑苏,一个便是近来刚得到消息的沧州。”
“沧州?”
戴权微微颔首,“地方势力树大根深,便是锦衣卫调查出来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怕打草惊蛇。这些无君无父之辈,国家越是动荡,他们越是作乱。”
岳凌也是随着叹了口气,“的确如此。”
念起戴权如今的处境,岳凌又关怀问道:“戴总管接下来,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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