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些骑兵排列成一堵堵骑墙,呈波浪式向前发起一轮轮冲锋,挥舞战刀砍向步人高度的木头模型,亦或是冲击木马高度的稻草人骑手……
不过骑兵演练毕竟在步阵的大后方,文臣武将们不借助“千里镜”根本没法看清,只能专注眼前的糟糕步阵。
而有些自备千里镜的文官,虽然瞧见骑兵的勇武,但瑜不掩瑕,步兵队列的表现实在太糟糕。
肃穆的脸庞愈发难堪,李牧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神色,一拍木椅的扶手站起身,“停!”
他冲着台下大声嘶吼,“百姓上缴三饷钱粮供我黑旗营训练,每年钱粮何止二十万,你们就是这般操练的?丢人现眼,丢人现眼!今日参练副将都给我拖出去重打一百军棍!”
李牧说罢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监军与文武反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文武们皆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不敢信威风凛凛的黑旗营竟然衰落到如此地步。
监军王九德瞧见这一幕幕糟糕场面,眉头紧锁,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如此散漫,成何体统!”
而李牧身边的嫡系部将表面上是一言难尽的丢脸神色,实际上都知道这出“混乱”背后的原因。
眼见几位副将要被押到台下打军棍,几名李牧的部将赶紧站出来“求情”:黑旗营千里迢迢参与辽东决战,老兵损失甚大。
眼下黑旗营尽是征募不久的新兵,如何能有战力?
就算黑旗营是头驴,四处征战多次也该喘口气了,这大明天下难道只有他们黑旗营能打么。
就算只有黑旗营一部精锐,也不能逮着一头倔驴就使劲用吧。
真要把黑旗营的元气都耗尽,那时还有谁来讨伐贼寇?
几位将官说的声泪俱下,更是直接扒下甲衣露出前胸后背,一道道愈合的伤疤犹如一条条淡粉色的蠕虫,随着肌肉耸动而左右摇摆。
“大帅,黑旗营不能再打了,该歇歇了……大帅与那章将军勤王救驾立下天功,到头来就获封小小爵位,章将军更是连爵位都无……”李五』一脸诚恳,眼角挂着两行混杂灰尘的浊泪。
“住口!怎可妄议圣上!”李牧破口大骂。
其他文武听闻此言,心中都泛起五味杂陈的思绪——
皇帝当初差点被建奴逼死,还是李、章大军及时赶到,才保住皇帝的性命。
起码得封个一公一侯吧,结果就给那么点东西,武将们都觉得凭什么?当下对到处“救火”的黑旗营深感同情。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怎可止步不前!陛下待我们不薄,你们字字句句却尽是个人利弊,心里哪有陛下?!”李牧骤然提高音量,拔出腰间佩刀架在李五』脖颈上,“我李牧今日便要为陛下铲除逆贼!”
眼见大忠臣李牧“玩真的”,围观的武将们第一时间站出来求情,表示黑旗营的确受苦颇多,兵新募也不堪战,就再宽裕数个月时间练兵吧。
毕竟这年头的贼军一个比一个凶悍,不好好练大半年的兵怎么敢打?其他文臣也都纷纷出言劝说,请求李爵爷念在李五等人有功有劳的份上,饶了他们这一回。
关内贼军虽然日渐做大,但辽东还有背嵬军悍卒啊。
大不了请奏陛下,调关外强军入关剿贼,两路强军南北合剿,再强的贼军也能剿灭。
“南北合剿牵扯兵员众多,兵员调度、钱粮调集都要时间,怕是又要一年有余。”李牧收起腰刀,一脸哀叹地说道,“万千百姓仍在贼军治下煎熬,岂容我等从容练兵……”
“只能苦一苦百姓了。”
“李爵爷莫要自怨,国政大事从来都是尽力而为。纵使爵爷有心杀贼,贼军一时也斩不尽啊。”
“黑旗营将士们辛苦了,但忠君之事也得徐徐图之,莫要耗尽了忠臣义士的骨血……”
眼见诸位文武官员,乃至监军都是这般做派,李牧嘴角微微勾起一道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可是他们一致要求黑旗营再练数个月的,可不是他李牧强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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