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将领的家丁都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旁观祖大乐的丑态,无一人想上去帮忙。
武夫们憋屈了一肚子火气。
他们憎恶关宁军,憎恶这支身处前线吃掉最多辽饷,却不能收复一寸失地的废物。
只知道窝里横、在关内欺负友军,抢夺友军的首级,碰到硬战、苦战就躲在一旁作壁上观。
这些自诩大明第一强军的关宁军团,不把其他友部放在眼里,酿成今日大患还想着走后门颠倒黑白。
那今天就叫他好好看看,被逼急的野草也会发泄心中的愤怒!
“狗贼!我要为全军将士报仇!为黑旗营将士报仇!”
即便虎大威先前突围斩杀不少建奴,消耗大半的体力,但是追击一个右胳膊被打伤的“半废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一刀劈开祖大乐的招架,一脚踹中后者的肚腹将其踢倒在地。
祖大乐倒在地上准备站起,却被又一脚踩在胸口压回去,“饶命啊!虎总兵,虎将军!我该死,是我纵容部下抢夺友军首级,是我带兵踏进埋伏圈,害死诸位兄弟!都是我的错!
可就算你杀了我,也不能挽回将士们的命啊!你放了我!我到监军面前说你好话,我给你请功!我请我哥给你们发很多很多钱……饶、饶命啊——
你不能杀我!我哥是辽西提督!监军会问罪你!你不能杀我!”
“该死!”虎大威没有回应祖大乐的任何提案,而是高举腰刀从上往下戳刺。
虎大威就像疯了一样,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他只觉得身下的狗贼声音愈来愈小,鲜血溅射到他脸上也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地戳刺,举起,再戳刺,仿佛要把几次的屈辱和愤怒经历统统发泄出去。
祖大乐死了。
与他随军作战的家丁部众也基本死绝,只剩下高起潜身边还有些许关宁军余部。
杨国柱走过来没有言语,只是给虎大威递来一块抹布,后者接过竭力擦拭脸上被喷淋的脏血。
两人沉默不语,盯着祖大乐惨死的尸体看了好一会,杨国柱才开口道,“你杀了祖大乐,督师不会饶你,祖家也不会放过。”
此言一出,恍若一盆凉水浇灭杀人的热血劲头。
虎大威也知道自己的下场最好也是贬官加戴罪立功。
若是高起潜和祖家的朝中“代理人”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坏话,陛下一怒之下杀他的概率也很大。
更何况他虎大威的骑兵是正兵营的精锐,一千骑兵死伤大半,等于损掉军魂,剩下的步军也发挥不出多少战力。
朝廷想拿他当“杀鸡儆猴”的鸡也没有太多顾虑。
想通生死,虎大威忽然就释然了。
他走到马边取下水壶喝了几口,寒凉的清水简直要他半条命。
他随便挑一处破屋的墙根坐下,“若是朝廷要杀我,就让麾下儿郎去投李参将——他能练出如此悍勇的黑旗营,必然不会亏待麾下将士。”
“你麾下兵士多出自边塞,去南方能受得了么?”杨国柱苦涩地笑了笑。
“总比被人当成破抹布,哪里要用哪里丢要强。”
“鸟的朝廷!替他们卖命还要受气受累,天下之大哪里没有我们的容身处。大帅!我们干脆落草吧,不受狗屎朝廷的鸟气!”
“对!干脆反了去投闯王!”
“投什么闯王,如今河南闹得最凶的是乞活军!去投乞活!”
眼见其他将领的家丁也在起哄,虎大威方才悬着心的又落下了。
正所谓法不责众,只要大家都说了大逆不道的话,那么他虎大威家丁说的“反言”就没那么惊骇了。
只是他个人并不想反,“说什么胡话!卢督师待我们恩重如山,如今我们吃了败仗还要造反,你们想害死督师不成!”
虎大威顿了顿又说,“今日之败由我一人承担。若再有人说造反、落草的胡话,休怪我的刀不认人!”
虎大威等人在原地休整,又给马匹喂了一些干草。
参与火并的士卒,以及没动手但见证全程的兵被统一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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