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本能的,踉跄向前,茫然又艰难的移动眼瞳,寻觅。
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如此安静。
可当他烧化的眼睛,看向前方时,自恍惚的幻觉中,他便好像终于恍然大悟。
火。
是火啊。
在这地狱一般的噩梦尽头,那充斥天空、覆盖大地的恢弘潮汐,如此美丽,就像是毁灭和死亡的结晶一般。
那便是,道路的终点。
碳化的喉咙里,发出仿佛哭号一般的笑声。
他喘息着,艰难向前,一步,又一步……
向着季觉。
可现在,季觉却不再害怕了。
那一瞬间,有人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是老张。
就这样,看着垂死的野兽自哀鸣中渐渐破碎,燃烧的足迹自半路之上,戛然而止。
赫伯特仰天倒下。
昏沉的视线里,天空之上的血色仿佛也渐渐褪尽了。
夕阳壮美,晚霞绚烂。
断裂的手臂抬起了,徒劳的抓向了最后一缕夕阳余晖。
就此,分崩离析。
永无止境的战争结束了。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随着敌人的死去,老张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隐患之后,才拍了拍季觉的肩膀。
“干得不错啊,我还说要帮忙呢,居然自己就解决了?”他感慨道:“就是,规模有点夸张了啊。”
看着眼前这夸张的场景,他忍不住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
年轻人搞事情的能力,实在是不可小觑,自己只是一不留神,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应该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么?
当年自己年轻的时候,拼死拼活也就打碎几面墙,结果现在的天选者,一个比一个像是拆迁队。
闻雯动起手来没轻没重就算了,季觉竟然也开始有点要青出于蓝了。
他呲了呲牙,再次为北山区的钱包哀悼。
这以后的光景怕是不好过啊……
“老张你看多久了?”季觉回过神来问。
“才来,才来!”
老张摇着蒲扇,顾左右而言它:“哎呀,荒集来灭口的人,真是棘手啊。”
得,是字面意义上的扎手是吧?!
“哎,这不是想看看你们发挥么?不经历风浪,怎么获得成长?”
成长?我?你确定么?
季觉的表情抽搐了一下,麻木回答:“根据我的经验,风浪经历太多的人,一般都不会成长,只会变成浪催的。”
说着,在灵质稍微恢复了一点之后,他就撑着起身,从车上跳下来,提溜着工具箱,小步狂奔。
朝着死者最后的遗留。
尸体,尸体,抢救尸体刻不容缓啊!!!
人一彻底咽气,灵质消散,赐福就开始崩溃,也不知道还能抢救回来多少。可眼看这哥们这么癫,怕不是赐福也是有过好几次质变的极品了。
况且,就算是烧成灰,那也能拿回去当素材使啊,用处可多着呢!
必须争分夺秒。
没有球哥在身边,他就只能先用水银紧急保存一下,希望赐福不会消散的太快。
“等等等等——”
比他更快的,居然是童画。
忍着反胃和恶心的感觉,童画捏着鼻子,做完心理工作之后,终究还是向着尸体伸出手。
虽然人傻了点,憨了点,智商低了点,头铁了点,脑子不太好用了点,但从小在童家这种全家以太乐子人的地方培育出的雷达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些许不对的地方。
就好像,资深的读者在剧情紧要关头作者忽然把笔墨转向支线时,便会眉头一皱,心中浮现出些许猜测——这个逼,该不会是要开始灌水了吧?
以太之眼观测,锁定,捕捉。
矩阵·昨日重现。
童画的手指和残肢的断指触碰一瞬,面色骤变。
“坏了!”
老张眉头瞬间皱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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