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歪着头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那个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家伙,几秒钟后她的脸上浮出一抹嫣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帮我吹头发。”绘梨衣说。
她乖乖地在路明非身边坐好,背对路明非。
那条浴巾并不足够大,只是堪堪遮住胸口,背后暴露出大片玉石般光滑白皙的肌肤。
路明非没说什么,拿起一边的电吹风开了热风帮女孩吹干那一头的红发。
“你在想夏弥姐姐吗?”绘梨衣突然问。
路明非沉默了两秒,“嗯。”他说,“有时候也会担心我们没能成功,她就永远也不回来了。”
“不会,sakura什么都能做好。”绘梨衣对路明非很有自信,连路明非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是个这么牛逼的家伙。
能做好世界上所有事啊……
听起来真是炫酷。
呼呼呼的吹风机声音让这个房间显得安静,吹好了头发之后绘梨衣就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好,还非得让路明非也钻进被子里去。
“对了,你刚才在河边唱的什么歌?”
“ひとり上手。”绘梨衣只露出一张小脸,眨眨眼说,“中文的话是‘习惯孤独’。”
“很好听。”
“可是不能唱歌,也不能说话。”绘梨衣竖起一根手指在自己的唇前,“都死了。”
路明非知道她说的是听到她唱歌的人都死了。
绘梨衣的血统大概是从十岁左右就开始趋向失控了,赫尔佐格随即就把她像是一只金丝雀那样关进了笼子里。
从十岁开始她就没再唱过歌了。
“现在不会了,你已经完全被治好了。”他摸摸绘梨衣的脸,绘梨衣就用自己的脸颊去轻轻地蹭男人的掌心。
“能再唱一遍吗?”
“你喜欢听吗?”
“嗯,绘梨衣的声音很好听。”
绘梨衣仰起脸歪着脑袋看路明非,她的脸沐浴在透过窗纱渗进来的柔和的月光中,瞳子里流淌着微光,长长的睫毛浓密如织,微微颤抖的时候像是黑色的鸟羽。
窗外的风吹得树叶沙沙得响,黑夜和从河里来的秋风像是一道将这个世界每一群人都各自分开的天堑,小区中那些灰白色、灰黑色的老楼每一个窗格都亮着孤独的灯。
“好。”绘梨衣说。
房间中安静得只能听到女孩的歌声,路明非把一本大部头的地理书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闭着眼睛倾听周围的一切。
他想这样的时间长点也好……
“私の帰る家は”在街角听到你的声音
“あなたの声のする街角”我感觉像是回了家一样
“冬の雨に打たれて”任冬天的雨点打在身
“あなたの足音をさがすのよ”搜寻着你的脚步声
“あなたの帰る家は”你在街角把我忘记
……
“调子像是漫漫人生路。”路明非没有睁开眼睛。
他以前很喜欢邓丽君,也听过邓丽君唱的歌。
“就是‘习惯孤独’的中文版本,中岛美雪前辈是日本音乐界的教母,你们国家很多歌都是借鉴了她的调子。”绘梨衣垂着眼帘说。
路明非这才惊觉原来绘梨衣其实已经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这么久了,久得甚至知道了人生路漫漫,知道了乐坛。
他慢慢睁开眼睛,愣住了。
被子已经被掀开了,赤身裸体的女孩正手脚并用像是只小猫那样慢慢爬向他。
女孩的身体美得像是一幅画,婀娜浮凸,伶仃纤长,却又柔软得像是个婴儿。
路明非把脸别过一边,不去看绘梨衣的身子,也不看她的眼睛,摸索着把被子拉过来遮住那副美丽的胴体。
绘梨衣发出浅浅的笑声,她一脚把被子蹬开,用手托着路明非的脸面朝自己。
女孩微微眯着眼,眼睛的缝隙中可以看到瞳孔闪烁着微光,朦胧又懵懂,分明像是个孩子,却又那么媚,媚得路明非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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