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内,摩离来回渡步,呢喃过后立马停下,指着两名节儿道:
“派出轻骑去嘉麟、姑臧求援,就说甘州的张淮深率近万汉奴出焉支山进攻番和城!”
“此外,准备放火烧光城外未抢收完的粮食,我就是把粮食烧成灰也不会给他们一粒!”
“近万汉奴?”两名节儿面面相觑,摩离却瞪了他们一眼。
“不把他们的数量说多些,尚摩陵他们怎么可能会重视?!”
“是……”两名节儿不敢反驳,只能按照摩离所说的去办。
很快,塘骑带着求援的消息走番和东门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城外抢收的许多奴隶也被下令一边抢收,一边准备篝火堆。
若非番和不产石脂,摩离恨不得将石脂倒满城外的耕田间。
在他紧锣密鼓的布置下,随着时间来到酉时17点,番和城西的天际边开始出现大批人马。
“哔哔——”
“所有人撤回城内!”
“放火!放火!”
在番和精骑的叫嚷声中,许多奴隶被马鞭驱赶着返回城内。
其中不乏有聪明的奴隶,他们趴在粟、麦田间,仗着番兵没时间搜捕他们而试图躲避番兵,但是更多的奴隶还是被驱赶进入了番和城内。
奴隶们披着褴褛的衣衫,脸上是疲惫与恐惧的交织。
随着他们涌入城内,城内的番兵便立马挥舞着鞭子,无情地驱赶着他们。
一时间,番和城内充斥着奴隶们的咳嗽声、呻吟声,但最终还是被更响亮的鞭打声所掩盖。
“快!把檑木和石块运上马道!”
“来一百人搬运弩矢,推动弩车和投石机!”
城池角落的武备库前,百余名番兵们驱使着数千名奴隶来运送守城器械。
那些试图偷懒或是稍作休息的奴隶,往往会被番兵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襟,也映照出他们眼中的绝望。
偶尔有奴隶因为过度劳累而倒下,而此时他们的眼眸中往往会闪过一丝解脱。
然而,这样的解脱却是奢侈的,因为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残酷的命运。
番兵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落在他们身上,甚至有奴隶在昏迷中被斩首,鲜血如同被夺去束缚的野马,肆意在尘土中喷洒。
城墙之上,奴隶们的身影显得尤为渺小,他们的劳作却支撑着这座城市的防御。
尽管他们并不愿意帮助番兵守城,可为了活命,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列阵!”
番和城西门外,太阳的余晖映照着数十面猎猎作响的三辰旗,旗帜上的战纹随着晨风舞动,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征伐。
甲胄如海,一千五百名精锐甲兵身穿重扎甲,手握长枪,身姿挺拔。
在他们身后,八千民夫押运着一车车的攻城器械与物资,而民夫的身后,则是上千名被解救的奴隶。
此时的他们眼底恢复了神采,眼底被仇恨占满,咬牙切齿的盯着番和城。
他们的手中握着马鞭,为大军吆喝着近万头牛羊。
“索勋率甲兵列阵,酒居延带五千民夫灭火收割粮食,陈靖崇带一千民夫搭建攻城器械,剩下的人扎营,埋锅造饭!”
马背上,张淮深有条不紊的给所有人下达军令,而整支甘州兵马也开始了行动。
如此画面摆在眼前,这让刚刚登上城楼的摩离脸色难看。
民夫和牧奴还没有什么,可那上千名甲兵与外围巡哨的精骑,无不彰显着甘州对于此战的决心。
“塘骑派出去了吗?!”
摩离回头质问一名节儿,那节儿颔首点头:“派出去了,不过最快也得到天亮才能抵达姑臧。”
“足够了!”摩离咬牙回头:“哪怕算上派兵的时间,也不过最多三天罢了。”
“我就不相信,他能在三天时间率兵攻破番和城!”
“告诉将士们,不用舍不得柴火,给我烧沸水、烫死这群狗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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