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可以装一百斤到一百五十斤左右,一万六千袋的粟米经过加工后,起码够五万人混合奶疙瘩吃一个月。
当然,这些精加工后的粟米只会出现在贵族的餐桌上,牧户们根本吃不到。
这批粟米,最少能满足部落中贵族和甲兵们一年的吃食,众人自然高兴。
“城外还有多少粮食没有割完?”
称勒高兴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庞特勒则是行礼道:“还有城南和城西两块不小的地,最少还能收割两万袋。”
“好!”听到庞特勒这么说,称勒高兴举杯:
“这次就算没有拿下张掖,这批粮食也足够我们庆功了,来!都喝上!”
“大汗万年!!”
众人纷纷举杯,大口饮酒,以庆功绩。
如此热闹了两个时辰,众人才各自散去,返回营帐休息。
庞特勒是其中一员,而他的帐篷就在堆放粮食的帐篷附近。
即便酒意上头,他却还是去检查了这些帐篷,随后才返回自己的帐内躺下,不多时便响起了鼾声。
夜幕下,营盘内的所有贵族纷纷入睡,鼾声四起。
在他们大梦的同时,一片漆黑的旷野上也浮现起了一抹火光。
黑夜中,数百人齐聚一团,每个人都身披扎甲,手持火把。
火光下,张淮深的面孔显露出来,而他面前便是刘继隆、索勋二人。
二人身后是八百名举着火把的披甲骑兵,众人面露疲惫,疲惫中带着丝紧张。
张淮深骑在马背上高举火把,在阵前来回走动。
“出发前,我就已经说清楚了,这群胡杂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突袭他们中军,哪怕是十万人也会乱作一团。”
“你们不用管别的,只管根据号角声冲锋,见人就杀,见帐就烧,听到哨声立马跟随哨声撤退,明白了吗!”
张淮深目光如炬,众人纷纷作揖行礼,没有出声。
刘继隆与索勋并肩于八百人身前,二人心中皆难以平静。
昨日张淮深下令拔营后,城中八百骑兵就被聚集起来赶路,从昨日午后到今日黄昏,一路上走走停停才终于来到张掖城外。
此刻他们距离后方李渭所率的步卒超过五十里,倘若奇袭不成,那他们这八百人就真的是身陷囹圄,求活难成了。
可饶是如此,张淮深却依旧要对回鹘人的中军发起奇袭,可见他对自己的自信。
哪怕刘继隆也清楚,回鹘人确实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八百击数万,这种事情他也只在史书上见过。
即便他知晓这数万回鹘人不过只是一串数据,但说到底那毕竟是数万人,对统帅的战场把控素质要求极高。
倘若张淮深不能及时发出撤退军令,他们这八百人很难有所作为。
思前想后,即便是他本人,此刻也免不得手心发汗。
只可惜张淮深不会给他准备的时间,但听他声音一沉,八百甘州骑兵便齐齐抖动起了缰绳。
“出发!!”
在他们出发后不久,阴云遮蔽的天地愈发黑暗,野外可谓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回鹘人的营盘透出点点微光,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
鸡鸣时分2点,所有的回鹘人都陷入了梦乡,哪怕是外围巡哨的骑兵,也不免困乏的打了几个哈欠,眼皮沉重。
北风吹过,张掖城外草海翻滚,发出沙沙的响声,仿佛是草原的呼吸。
偶尔,一两声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令人精神一振,但又很快萎靡下来。
在这样的夜晚,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草海的沙沙声回响耳边。
这令人难以设防的夜晚,回鹘人的巡哨重点是东南方向,最薄弱的地方便是正北方向。
哪怕是巡哨的回鹘人,也不觉得甘州军会从北方发动奇袭,而张淮深偏偏带着八百人来了一个大迂回。
他们避开了那些举着火把的巡哨骑兵,趁着夜色绕到了营盘的正北方向。
黑夜里,唯有战马焦虑的唏律声,八百甘州骑兵无人敢发出一声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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