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梦境 (4-1)

直到地铁发出提醒我才发现我过站了，今天和同学玩得太高兴了以致于多喝几杯酒，晕乎乎上了最后一班车回家，刚上车我就睡着了，索性喝的不多，只是睡了一小会，但即使是这样我还是坐过站了。

“本站小王庄……”干脆在这里下吧，趁这里还有人，说不定还能遇上去市里的私家车搭个便车呢，收费贵点就贵点吧，正要下车，车门关上了。该死，这下只能在终点站坐车回家了。我从来没有去过终点站。也不知那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记得站名似乎是叫“黄姑岭。”地铁里这一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地铁里太安静了。我不安地看着周围黑漆漆的窗外。生怕有什么怪东西凭空窜出来。

“终点站，黄姑坟到了，请所有乘客有秩序下车，欢迎乘坐本次列车……”我没在继续听地铁温柔甜美的报站女声，向外面走去。

来到地面上，远远看见几条高铁架在地面上，周围是无尽的旷野和星星点点亮着灯的村庄，借着被薄云遮盖的月光，附近的坟茔破败荒芜，杂草丛生，几只萤火虫在上面飞来飞去。即使后悔也没有用了，只得找有人的地方帮个忙，手机也只剩不到百分之十的电了，真是祸不单行。借着月光，听着蛙鸣和坟地里不知什么动物发出的声音胆战心惊地沿着公路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小王庄。在那里更容易搭上车，毕竟没人愿意在半夜去荒芜人烟的地方揽生意。我看了一下时间：11:43.已经这么晚了啊。我在打车软件上叫了一下，很快就有回复，和司机说好在小王庄岔路口那边搭我。

走了一段路，来到路口，一辆车子从后面过来了，在我身旁停下。车窗摇下，一个嘶哑的女声在我耳畔响起

“是你叫的单子吧。”

“嗯。去榆阳区华芳景苑，多少钱？”我上了车。

“一百五十。下车的时候给我。”我一摸口袋，竟然还有两百块。

车子里一股发霉潮湿的气味，温度也低，我很不舒服。

“大姐，这空调可以关了吗？好冷啊。”

“我这的空调早就坏了，这车子就是这样的、”司机说话略显生硬。我没再说话，周围的水汽让我清醒不少。手机没电只好无聊地看着窗外的景色打发时间。车子里实在是太冷，我抱着肩膀缩在座椅上，前面的女司机嘴里不断吐出白色的雾气，甚是诡异。我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凑过去看。司机的衣服湿湿的，头发也是，她身上混杂着香水与河水的气味。手臂上还有片状暗紫红色斑痕，这是尸班，我惊得一身冷汗。瞬间，整个车子都弥漫着尸体腐烂的臭味。透过车前面的镜子，女人的脸略有浮肿，左脸颊也有些腐烂，露出白花花的肌肉组织。

“停一下，停一下，我上个厕所。”我大喊着，女人没有理会我，继续开着车子，她加大油门开的更快了，我脑子晕乎乎的。不一会儿，车停下来了，到家里了。给了钱，下了车子便吐了一地。

我进了楼道，脚步声在我后面响起，后面的呼吸声是那个女司机的，她想干什么？我赶紧回到家关上门，外面也响起关门声。难道她住在我附近？

洗过澡，回到房间，阳台的门开了，脚步声来到我的房间门口，我赶紧钻进橱柜，门锁响动，门开了，一股腐尸气味即使是隔着衣柜也能闻得很清楚。她在我衣柜前踱步，来来回回有十几次，腐尸气味透过衣柜的缝隙弥漫了我所在的狭小空间。我不得不捂住鼻子焦急地等待着。我头脑晕乎乎的，眼皮也睁不开了。

醒来，味道消失了，没有踱步声和她的呼吸声，我看了一眼时间：4:42，最可怕的三点早已过去，我欣喜不已，打开柜门，扑向床，翻了一个身，仰面，一个女人站在我的旁边，湿漉漉的头发，鱼一样的眼睛，嘴角扬起弧度，略微浮肿的精致脸庞，我打了一声哈欠，顿时一股腐败难闻的味道弥漫着整个房间，这才想起今天感冒了，刚才在车子里受了冻，鼻子又被鼻涕堵塞了。这才没有闻到气味。我猛然想起，我在今早见过她，寻人启事里前几天晚上开车揽客失踪的人正是她。她看着我，笑的很开心。并向我扑了过来。

“几天没吃了，我家里没人，好饿啊，还好你就住我附近，这下终于可以吃个饱了。”说完，露出锋利的尖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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