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广元子却打断道:“你知我为人,对于掌门之位我并无一丝兴趣,精研剑道方为我志。要非当年立下誓约我早已离开本门遨游天下,便在山边结庐而居业比这玉皇顶自在得多。接任掌门之事师兄往后切莫再提罢。”
太清真人摇头道:“师弟此言差矣。师弟之能我这做师兄的岂会不明?当年师兄弟中尤以师弟心思最为缜密细致,众皆不及。而你我二人交厚,年幼时直至今日,这千百年的情意师弟莫非也不放心中?”
“这......”广元子终有一些动容,叹了口气道:“昔年往事我怎会相忘,只经历种种一切都变了......”
身后的陈墨风从广元子语中觉至了一股浓烈的哀愁,目中所见广元子面露出的复杂之色。
看来师尊与掌门间往日必发生过一些事,而此事是二人都不愿提起,方会有此般并未尽言却心知肚明。
掌门太清真人继续道:“师弟要为本门想想,当初师尊将本门交予我二人,师弟定不欲自我二人后本门起了内讧争端,一切皆毁在我二人手中罢?当年事此刻细想下我着实悔恨交加,若非我执意坚持元吉等人不会决裂而自立门户,唉......好好的乾坤剑派却成这般......”
墨风见掌门面露出懊悔之情,想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并无虚假。
广元子道:“师兄,当年之事并不能尽数怪你,我们都有责任。”
“我身为掌门,未能以大局为重便是大错,师弟你是我最信任之人,华阳和绛云与你颇有交情,这次一切靠师弟你了......”太清真人言辞恳切,透着无比希冀。
广元子又叹了一声,道:“既是师兄重托广元不得不从,不过......”
广元子顿了顿继续道:“这是我为师兄所做最后件事了,往后我一心钻研剑术,非门内危难当再不过问。”
“师弟!”
太清真人欲行相劝,但广元子却摆了摆手:“我意已决,师兄不必再言。”
广元子的脾性太清尽晓,当下重叹一声摇头不语,显得失望至极。
大殿一时寂静而下,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师兄,若无事那我便先回了。”广元子立起身道。
真人道:“好吧,不过请师弟还以门内为重。”
广元子点了点头,遂带着陈墨风一同离去,大殿内独余下掌门太清真人与那两个道童。
真人神情中透着些许萎顿,仿佛又苍老了几岁。
“泠月、泠风,你们如何看?”太清真人突兀开口问道。
身后捧剑童子道:“师尊何需过于挂怀,一切自有定数。依弟子所观广元师叔并非那等无情之人,师尊以情动之,便冰人也会融化哩。”嗓音脆脆甜甜,似那七八岁的孩童,甚是可爱。
太清真人点头道:“泠月,你随为师数百年,如今见识的确大有提升。不错,我们师兄弟之情绝非寻常能比,当年若非师弟无意这掌门怎会落在我头。如今是我将掌门之位还与师弟时了。泠风,你道怎样?”
另一个捧着拂尘的童子开口道:“师尊,掌门之位除了广元师叔旁人再无资格与实力。云逸长老与少谷长老并无十成能力可令本门更盛。而二人不和已久,倘是一人为掌门另一人必不服气,弟子怕......”泠风之音与泠月判若两人,粗淳厚实,宛如一个中年男子。
这二人也是有着异遇方保持童子之身,真实年纪皆要七百余岁了。
“为师亦这般所想,唉......本门千万不能毁在我太清之手。走罢。”最终三人离去,大殿一下再无任何声息。
于路广元子师徒一前一后而行,并无多言。
陡然间陈墨风开口道:“师尊,有一事弟子不知当不当说。”
“但讲无妨。”
墨风沉吟片刻小心翼翼道:“弟子以为师尊应当承接这掌门之位。”
广元子一下止住脚步,紧接着转过身来。
“何以见得?”广元子双目直视陈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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