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从地上捡起来的那一把折扇或许看不出更多的什么东西,可这半个书房中的画作,都用这样的画法,并且所有画作还都出自同一个落款,这就值得深思了。
按道理来说,不能,也不该有人,能有拿出这么多同技法的画作来......除了画这些东西的人。
哪怕是退一万步说,若真的有这么一个对喻荣道人深感‘狂热’的人,用毕生的时间去搜罗这么多的东西,然后又因各种原因,身死或是有其他变故,家中人想要卖掉这些字画,也不该用这样的法子来卖字画,应该一幅幅,一件件的将之卖出,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画作的技法上是有细微差别的,画卷之上会有封卷的胶痕,纸张也会随着时间泛黄,这些画作横跨的时间显然上下得有几十年,这些时间里面,又有几副明显同题材,四五副并卷,也就是要一同打开,才能展出盛景的字画........
这条条框框的苛刻要求太多了。
与其相信真有这么一个人,同喻荣道人私交甚好,喻荣道人什么东西都能交给对方,还不如相信这个屋主,也就是面前的刘老先生就是这个喻荣道人。
毕竟这样一来,所有的线索也不必苛求一个少之又少的可能。
叶青釉对面的刘老先生就这么站着侧耳,一一将叶青釉所说的话听了,面上的神情也从一开始的惶恐,惊诧,惊喜,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等等。
为什么会是茫然?
叶青釉说的起兴,此时才瞧清楚老先生面上的表情,
老先生抬起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只到自己胸口的叶青釉,脸上的茫然之色才稍稍缓解少许,喃喃道:
“这么大的太阳,也不太像是见鬼了.......怎么就被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娘子给看透了呢?”
见......见鬼?
虽然看出来老先生的确很吃惊,但说见鬼也太不应该了吧!
叶青釉嘀咕道: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所以老先生真是喻荣道人?那为何要突然这样子卖宅院呢?”
一个看上去有些簇拥者的文人,且这把年纪,又在此处有宅院,显然是在龙泉呆了很多年。
这个时候不养老,修生养息,却以一种要将自己近乎可以说是贱卖的法子,将宅院和字画古玩变卖,那之后,又要去往何方呢?
叶青釉是真的好奇,却没料到,老先生听了这话之后,脸色微变,显然是有些忌讳这个话题。
叶青釉心中暗道不好,可能问到了老先生不愿意提及的什么东西,或许会冒犯到对方,正想开口谈及别事,就又见老先生甩了甩袖子,打破了僵局:
“没想到今日忙了这么久,午膳时间都要过了......”
“小娘子,此处可不便讲话,你家可有粗茶淡饭,能招待老朽一顿?”
“若你们父女有心,我们边吃,老朽也愿同你们说说往事。”
这话的意思,就还是愿意说的。
可叶青釉也并不是只在意对方说不说,而是听出来了老先生言语中想要交心的意思。
这世道,救人都没有交心难。
叶青釉心中微动,自然是满口应了。
三人就这么又走了几步路,回了叶青釉原先买下的宅院。
极为擅长烹调的白氏不见人影,应是陪了春红一宿,此时回房补眠。
而叶青釉对马婶子那些擅长吃食又有些担心,疑心刘老先生吃不下那些重油重盐的吃食,便索性又去酒楼,花钱请专门跑腿的厮波送了一桌酒席。
三人坐着吃了几口,老先生摸着胡须,也打开了话匣子:
“小娘子既然光靠那句词就看出老朽的姓,自然,也看出来老朽的名了吧?”
叶青釉正在奋力解决一个捏成兔子形状的镶枣金丝米糕,闻言,略一犹豫,还是将刘老先生的大名唤了出来:
“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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