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艾卡西亚的幸存者 (2-1)

“人类？”姚洛惊讶地拨开这个人身上的杂草。

躺在血泊中的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这个女孩身着金属盔甲，英武不凡；此时却是扑倒在地上，面色惨白，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她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腿。

“小雅，快来救人！”姚洛有些焦急。他在地窖里，问过莫雅，得知这个世界没有和他相似的种族。也就是说，没有人类。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是空间乱流的幸存者吗？

“主人，不对。”小黑否定了姚洛的胡思乱想，“不是人类。”

“可她明明就是！”姚洛情绪激动到说出了声。

“洛洛，是什么？”莫雅的治疗术做不到恢复伤口，但至少止住了血，“看她和你挺像的，是你的同族吗？”

“我——”

“镇定！主人！”小黑提高了音量，“你摸一摸她的背部。”

姚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静下来。他略有些颤抖地伸出手，放在伤口的一侧。有一块不正常的、突出的、甚至是可以活动的骨头。

他急促地呼吸着，又将手放在了另一边。同样的怪异骨头，左右对称。

不是人类，不是人类。姚洛仰着头，仿佛能透过这虚假的阳光，穿过岩层，看见无数光年外，他生活了二十年的星球。他这一生，还能回去吗？

他仰着头，泪水却夺眶而出，一滴滴落在“人类女孩”的脸上。

这个非人的女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她稍微睁开眼，只见阳光下，一个异性在她身边，哭得非常伤心。他也失去了翅膀……是做了和自己一样的选择吗？这里有阳光，还有植物的味道……一定是个安全的地方。

“别哭，”她艰难地开口，“别哭。艾卡西亚……虽然覆灭了，但我们还没死绝……就有重建的希望。……跟我说，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眼前的异性，用一种五味杂陈的眼神盯着她。

“说啊，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他为什么看着自己，这么悲伤……还有怜悯？艾卡西亚人，不需要怜悯！

“说，艾卡西亚，昂扬不灭！”

他还是这种表情。这个非人的女孩，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艾卡西亚，”她虚弱的喘了几口气，“昂扬不灭！”她太用力了，原本止住血的伤口又崩裂开来。她剧烈地咳嗽，甚至还喷出了些许血沫。

“艾卡西亚，天使族。”姚洛擦干眼泪，一瞬间变得异常平静，“原来如此。”

“洛洛，你也是艾卡西亚人吗？”莫雅有些手足无措。

“不，”姚洛与重伤的女孩对视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不是天使族。我天生没有翅膀。”

“你……你这个叛徒！”她恶狠狠地说着，兴许是气急攻心，竟晕了过去。

姚洛笑了笑。

莫雅直直地站在阳光里。不知为何，即使是温暖的阳光，和充满生机的环境，也给不了她一点点温度。她描述不出这种感觉……仿佛极致冷漠，又仿佛特别温柔。洛洛的笑完美地融合了二者，一点都没有冲突。第一次，莫雅感觉她的新郎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

“小雅，”姚洛摸了摸她的头，“再帮她止血吧。”

“好。”话虽出口，即使在莫雅蹲下的时候，她仍然盯着姚洛。

她的新郎走过来，捏了捏她的后脖颈。还是他，是那个熟悉的洛洛，那个不知为何，对她的后脖颈十分执着的洛洛。

“果然，和宠物玩一玩，心里会好很多。”姚洛用着心灵传输。

“主人，别忘了，你还是你家狗子的新郎！”小黑故意用着别扭的机械音。

“别提醒我。”姚洛揉着狗头。

入夜。

姚洛和莫雅，带着未知姓名的天使族，在一个光秃秃的山丘上露宿。

温暖的火焰唤醒了昏迷的女孩。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还是无力地趴下。

“天使姐姐，”莫雅连忙扶住女孩，“小心点，别让伤口再裂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看着篝火另一侧，那个沉睡的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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