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躲在枝杈后面的竟是御书房的抱书。

抱书颤巍巍地跪到元熙面前，“公主殿下息怒，奴不是有意惊扰殿下的。”

元熙脸色微变，“本宫刚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抱书不敢言语，将头埋得低低的，唯恐元熙会杀他灭口。

“殿下。”翠狸心知此人留不得，不知何时已从头上取下一支钗子，她落下手，银钗寒光毫无征兆地刺入抱书眼中，抱书登时一个机灵。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奴什么都没听到，奴什么都没听到！”

抱书咚咚磕着响头，细嫩的额头磕在粗糙的石子路上，不一会儿便磕出血迹。

元熙没有吩咐翠狸动手，而是忽然放平心态，“你说你什么都没听到，可本宫如何能相信你呢？”

抱书狠狠滑动一下喉咙，“回殿下，因为……因为奴……奴看见了。”

元熙不解，“什么？”

抱书心下一横，“奴看见是太上皇逼迫殿下，也是皇后娘娘命人遣散偏殿宫人，好让殿下陷入困境，无人相救。”

元熙微惊，“你都看见了？”

抱书的声音弱下去，“是。”

元熙与翠狸对望一眼，忽而轻笑，“你既都看见了，为何方才在重华宫时不站出来，替本宫作证？”

抱书瑟瑟地，说不出话。

元熙被他紧张又害怕的模样逗笑，“罢了，本宫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悄悄寻几个人来，将本宫送回明月楼，本宫就放过你，怎么样？”

此话一出，还不等抱书反应，翠狸先急道，“公主！”

元熙摇摇头。

翠狸满是不解地闭上嘴，只见抱书诧异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元熙道，“真的，但是你要快点，再晚点本宫的腿就彻底冻僵了。”

抱书一扫元熙的腿，立即起身，“是。”说完，他便风风火火地跑去叫人，不多时便唤来四人和一座简易步辇，“委屈殿下了。”

元熙被翠狸搀扶，艰难地坐上步辇，“无妨，走吧。”她已经在此耗了许久，万不能再拖下去。

“是。”抱书低应一声，忙吆喝小太监们起辇，“殿下。”

元熙捶打些微僵麻的腿，“什么事？”

抱书没说话，而是递上一个汤婆子和一张裘皮。

元熙会意，示意翠狸接过，“你倒是有心。”

抱书不敢去看元熙，却在那一瞬间红了耳根，原来元熙公主，也不似传闻中那般蛮不讲理，不近人情。

约莫两刻钟，元熙回到明月楼，翠狸吩咐宫人烧水，好为元熙驱寒。

今夜此遭，元熙元气大损，足足泡了好久的热汤才稍有缓和。

“公主，今夜好好歇息吧。”翠狸为元熙梳发，却迟迟不见元熙有要歇息的意思，是以特意提醒。

元熙却道，“歇息？今夜的戏才刚刚上演呢。”

翠狸尚不理解，外头宫人忽然来报，“公主，万岁爷到了。”

翠狸愕然，元熙半点不惊慌，“瞧，这不是来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伽夜已推门而入，元熙不紧不慢地吩咐，“你下去吧。”

翠狸忧心地望了一眼元熙，又见伽夜神色冷峻，心中担忧又多几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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