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江离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开口道:“沧浪药会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那道上其他的悬岩子和药番子必然也会去。沧浪的那囊袋子已经被处理过了,现在要做的,是要把消息压下来,拖住时间。”
“嗯,”舅爷赞同地点头,又说:“还是我去吧,你才刚回来……”
我就看着这俩人在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说,那话里话外提到的事情我是又熟悉又陌生,也不知道他们想干啥,就听文王的声音又传来:“还是我去吧,我刚回来,这里的一切还不那么熟悉,这事正是需要您的威信才行。”
“好吧,那让虎皮带一队人跟着你,这两天准备准备,尽快出发。”
扈江离看了我一眼,“此安还是留在这里吧,”又补充道,“小孩子都不要去了……”听了这话三姨姥姥也看向舅爷,我“嗯?”了一声,心说这里头还有我的事儿?
“不行,”舅爷话语里透着为难,“那女人虽说把药方里的一味药材透露给了咱们,但难保不会再跟别人说,小妮儿留在这里难保不会出问题。”一听这话,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我能知道一下,我咋了?”
没人说话,扈江离端起茶盏,轻轻抿着盏沿,这时虎皮拍拍我的肩膀给我解释:“那女人,只同意告诉俺们那药方里的一味药材,而且这药材沧浪之前已经探得了。”
“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莫名其妙。
扈江离看了我一眼:“那女人来找过你告诉了你药方的事情,可巧的是,那药方子里还有一味药,叫做茗煎冰下水。”
他话没说完我背后就起了汗,太阳穴直跳,心想着完犊子的,恰好那该死的茗煎冰下水就是我探的,这要是让人知道了,肯定以为我和那女的做了什么交易,从而得到了那药方子……操,我冤不冤啊我!你们有事儿找我舅爷不行么?
虎皮补充说:“沧浪探得那个囊袋子只是一部分,咱得把剩下的先一步拿到手,免得生乱。”
扈江离起身走近,对舅爷和三姨姥姥微微颔首,“我这就回去准备。”接着又走到我边上,见我脸色起了变化,他轻笑一声,俯下身子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顶:“我们家小满长大了,都能探得了青囊了,真是厉害。”
我勉强挤出一个苦笑,心里恨不得把自己两双手给剁了,心说此安啊此安你他妈手咋那么贱呢你……
舅爷又交代了我几句,我看着他:“如果我这次去了,岂不是更不安全?”
他笑了,“所以我这边儿得赶紧把事情了结,咱们双管齐下解决战斗嘞。”
“话说,”我忽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这舅舅,他,他不是个裁缝吗?!还做兼职?”我寻思着这“兼职”可比主业要牛得不是一点点儿,我舅爷就笑,说他是裁缝,可他老娘可是咱家的人。原来文王这次回来也是按我小姨姥姥的嘱托,替她回来助我舅爷一臂之力的,我还是有点不能理解,一个囊袋子至于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这阵仗未免太大了点,但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他们那代人,血浓于水的情感着实更甚于我们。
虎皮把我送回铺子,我走进后院儿,进了屋开始翻找行李箱,从里头翻出来一把三棱刺,认命地把它收好,一不小心刺尖碰到了什么,响起细微清脆的音,我恍然,轻轻捋起袖子,摸着手腕处冰凉的珠链,叹了口气。
中埊药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