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姥姥总是把一句话挂在嘴边,“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句话实际意义事实上并不重要,说得多了就也渐渐脱离了本义,有人把这种话称之为“口头禅”,所谓的“禅”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禅,这种挂在嘴边的,“善哉”“呜呼”与“我操”“他娘的”并没有优劣之分,而我现在忽然就想到了这句话,忽然觉得随嘴念叨着也挺有趣,尽管眼前的一切让我不敢分心想什么——
我紧张的时候都他妈在想些什么!
我被清人和虎皮挡在后面,就在几个人和那东西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我身后一阵迅风骤起,我被人猛地推了一把,这一下正好拍在刚才摔到后背的地方,疼得我“啊”了一声,整个人直接被推撞到旁边的树上。
“我操中计了!后面还有一只!”不知是谁大喊一句,局面瞬间混乱起来,我抬起头,正好看见清人面前一道黑影闪过,伴随着低沉的吼叫,一只黑漆的怪物张开一嘴獠牙就冲他们扑过来。
“后面还有!”我大叫着提醒他们,一扭头,后面那只东西刚才扑了个空又掉过头来,我头皮都麻了,冷汗“唰”地激起,又一只乌黑的大脑袋如闪电一样飞扑过来,那双眼睛像毒刺一样让我心口一疼,几乎没休克。
那怪物的脑袋比老虎小得多,却是满口尖锐褐黄的獠牙,直直冲着我不到半米的距离,它脸上布满褶皱的黑皮,层层叠叠全部堆积到嘴边,像假皮一样松垮异常。下一秒我恐怕就会被撕裂脖颈咬碎骨髓,血肉横飞了,早知如此,还不如刚才直接摔死来得痛快!
时间是很诡谲的东西,当你刻意在乎它时,它却总要逆反你的意愿,此刻我竟然情愿那黑兽给我来个痛快。但那一刻却迟迟没有到来,我能感觉那怪物嘴里野蛮地呼出粘腻的口水臭气湿溻溻糊到我脸上,那味道真是……我憋得几乎窒息,胸口剧烈起伏着,强撑着不让自己瘫软下去,慢慢睁开眼睛,一下子就和那双眼睛对上,瞬间一阵极度失落恍惚的心痛刺痒感袭来,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做了,精神进入刹那间的灰色地带。
好像经历了几秒钟的死亡又活过来,只是似乎还有什么直接死去了一样。
让我清醒的是一声怪吼,这才从强烈的迷失感中回过神。那怪物没有扑过来,我睁开一只眼睛,就看见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它颈毛间,一抬眼,是那个长发苗人“白马”,他一只手用匕首拦截住那怪物,另一只手臂一个肘击撞在那怪物后脖颈上,只听见“嘎巴”一声脆响,那怪兽怒号一声,我感觉耳膜几乎要被刺穿,腥热的臭气扑面而来,那家伙猛地往前一冲,我下意识双臂挡在头前,就见那匕首凌锋一闪,横插入它脖子,像是搅进泥浆里,黑渣扑簌簌散落一地。听得“噗啦”一声,鲜红腥气的血溅了我一脸,整个过程实际上不到30秒,时间再次开了个玩笑……
另一边,清人抛出匕首吸引了那扑来怪物的注意,虎皮一个转身到它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了一枪,直接打得那怪物头骨炸裂,飞出许多破碎的骨头渣子和黑色块状物来,整个场面犹如美国恐怖片,迅速开始直逼高潮又急速转入结尾。
几个人都大口喘着气,黄精刚才一直缩在后面,这时候露出头来,踢了踢其中一具怪物的尸体,咽了口口水,“这他妈的,什么玩意儿。”虎皮收起枪,瞟了一眼,“这应该就是玄豹,也叫黑老虎。”
玄豹?我还没缓过神,木然地擦着脸上脖子上的血迹,脑子还算管用,记起好像有本奇闻异谈的书上记载过,“黑豹也,即今荆州山中出之黑虎也……”,但是既然是奇闻异谈中的异生物,咋会出现在现实之中?不过河南山里多豹子,古时候人见到此类猛兽,多以怪物神兽记载,倒也是可能的,我现在是真想哭了,半天时间不到就两次死里逃生,这就是我亲舅爷说的小囊袋子。
“咱不能呆在外面了,这种畜生虽然攻击力一般,但是行动力极强,刚才的动静,恐怕会招来更多的黑豹。”
“不在外面?那咱还能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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