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光与影（想念科比的第一天） (2-1)

火柴很快熄灭，只余一缕白烟，黑暗再一次汹涌着吞噬了所有。

哈特下意识退往后了半步，在火光亮起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一张和自己一样的脸。

“你是谁？”

哈特发现自己的嗓子很干，很哑，说话的声音就像抛光用的砂纸，在出声的一瞬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嘘——”哈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恍惚间，他以为他真的是他刚才说过的话，但很快，这个猜测被否定了，因为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

“再等等，马上就要开始了。”一轮纯白的牙齿向上晃了晃，像是在颔首示意。

他抬起头向上看，一张巨大的画布贴在天花板上，画布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轮廓，被深红色的蜡笔粗暴地涂抹，粗糙的线条揉成一团，像是某个没有耐心和天赋的小孩的涂鸦作品。

哈特蹙眉，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一个‘太阳’？”

“答对了。”黑暗中的人音调上扬，声音透露出一丝兴奋。“快看。”

氤氲的热气从“太阳”里飘散出来，深红色的蜡油一点点化开，凝结成珠，一滴滴坠落，又碎成万千粒在空中逸散开，像是无数飞舞的精灵，那是光。

光珠串成珠帘，一束光立在“太阳”下。

猩红色的光彩在这间不大的密室流转。

哈特收回目光，看向火柴的主人。

哈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所经历的一切都好不真实，看着面前这张脸，哈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他有着一张和哈特一模一样的脸，只是黑眼圈很重，面色苍白，眼里满是血丝，他正咧着嘴无声的笑着，手里捏着一根用过的火柴梗。

他仰着头，一脸陶醉地问道：“喜欢我的出场仪式吗？”

“不先做一个自我介绍吗？”哈特提议道。

他快速镇定下来，无数的念头在他脑海中划过，面上仍是不动声色。

威廉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我叫威廉，真是失礼，我刚刚太激动了。”

他搓了搓脸，平缓情绪之后，一脸肃容地补充道：“我是一个伟大的学者。”

“学者？”哈特重复了一遍，音调上扬。

威廉纠正道：“伟大的学者。”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哈特那孩子呢？”威廉上下扫视着他，随口问道。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触即分。

他认得哈特！

他看破了我的身份？！

威廉就像是幽深的深渊，只一眼，哈特就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荡然无存，像是遇到了天敌，有一种想要逃跑的冲动。

“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叫哈特。”哈特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问题？

哈特的心态很端正，甭管你是谁，能猜出我是穿越者，算我输！

“啊呀，啊呀”

威廉怪叫着绕着哈特转圈，惊叹道：“这还是那个只会哭鼻子的小鬼吗？哈哈哈哈哈。”

“你忘了吗？”威廉比划了两下。

哈特看着他，缄口不言。

“我给你学学。”

他直挺挺向后倒去，呈一个“太”字躺平，像一条搁浅的鱼一样翻腾着，双手来回拍打地面：“我好怕，我好怕，哈特好怕怕啊，呜呜呜呜呜.......啊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说，你怎么什么都怕？”

威廉擦掉笑出来的眼泪，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哈特吩咐道：“你也在外面玩了这么久了，现在我醒了，也该我去快活快活了，你没意见的吧？哦对了，我是怎么沉睡的来着？”

他敲了敲脑袋，思索半晌：“算了算了，那些事不重要，我还有那么多的实验没有做完，时间真的不够用啊，你以后就呆在这，有空，我会放你出去转一转的。”

自顾自地说完，他就转身朝着猩红色的光柱走去。

哈特一把拉住他：“从哪出去，我们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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