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死寂的黑夜里,两声怪异的喧嚣,打断了他的思绪。
两条腿扎根一样停在原地,回头望着村口。
月黑风高,锣鼓惨厉,灯烛如血。
大路远处,两队身穿红衣的吹鼓手,歪歪扭扭,飞速走近。经过家门口,能看清他们面目:脸上涂白,目不转睛,走路时还往下掉粉。
当然,这些人中间抬着的,依然是和上次一样的红纸轿。
迎亲队吹拉弹唱,没有半点感情,步法滑稽,走向珍珠家方向。
.......
漆黑的村子里,突然响起阵阵吹唢打鼓的喜庆之音,还依稀可闻沉重脚步踏在干硬土路上发出的啪啪声。
“新娘家到,落轿!”
迎亲队停在唐家村珍珠家门前。
领队的中年男人向后,双手比划:“大家乐起来,笑起来,笑起来!”
抬轿子的人脸上挂着笑意,翘首以盼新娘的出现。
轿子后面,走出来一个肥胖臃肿的媒婆,满脸肥肉涂了脂粉,肥唇鲜红,面无表情。她骑着毛驴,移到珍珠家,两个面如死灰的老农夫妇面前。
“请新娘上轿。”媒婆瓮声瓮气地说。
珍珠的父母跪在地上,相互搀扶。
“珍珠.....珍珠她.....”老妇声音发抖,突然嗷得声跪下,抱住媒婆萝卜般的大粗腿,老泪纵横:“珍珠是个可怜的孩子,你们就放过她吧!”
媒婆嘴角厌恶地抽抽,下巴上的黑痦子更加明显。
“有请新娘子上轿!”媒婆嗓子像鸭子,大圆饼脸在她行动时,向下掉落粉末和黄色疙瘩。
还是没人回应,媒婆骑驴正要闯入,老父亲张开双臂,挡在门前,慌里慌张向闺女的房间探头探脑。
“新娘子,时辰到——”
媒婆眼珠子跟蛤蟆一样小,转了两圈,突然手一招。
迎亲队的怪物们一拥而上,老父亲被推翻在地,发出一声怪异的嚎叫。
那些人在媒婆的带领下,冲入珍珠的卧房。
冲进去以后,媒婆楞在原地陈旧的床榻,破烂的幔帐,灰蒙蒙的土墙,两三个鲜红的蝴蝶结.....无不散发着孤寂阴森气息。
而唐珍珠,则倒在地上,她脖子上,插着一把发簪。
胸脯起起伏伏,眼睛睁的老大。
一盏油灯光芒晦暗,把满地还未凝固的鲜血照的油亮。
老农夫妇也冲了进来,看见这副场景,抱着女儿的尸体,哭得稀里哗啦。
媒婆那张丑恶的脸,抽搐了几下。
恶狠狠瞪着血泊中的一家三口。
“人…没了?”
媒婆老丑的大脸,像只失去水分干瘪的肉包子,焦黄大板牙露出,想骂人,又不知该骂谁。
“福诡”是要娶新娘,看上的妇人被迎亲队送到村外槐树享用。各村村民敢违背、隐匿者杀无赦,制造恐怖,百姓自然俯首帖耳,谁也不敢悖逆,别的村都是对新娘严加看管,不然就会降祸给整个村子。可是今天,唐家村的新娘,真的自尽了,应该怎么办?
“轿夫”们脸上涂好的油彩,也扭曲了颜色,愤怒、震惊和惋惜在一张张脸上显得滑稽,本就似患了多动症的手足更失控躁动,在狭小的土房左扭右扭,头脚手互相乱撞。
没人知道怎么办,谁都没处理过这样的状况。
“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必须!”
媒婆骑着毛驴,左突右撞,撞出屋外,珍珠父母也被扔了出来。
媒婆用肮脏不堪的污言秽语,痛骂了好一顿,珍珠父母仿佛中了咒一般,辱骂声中在地上打滚痛哭,四肢乱拍。
许久后,媒婆骑驴、轿夫抬轿飞快走了,珍珠家多了三具并排躺在门口的身体,和一地呕吐物,一片死寂。
赵家东屋,婉儿已经入睡。打着补丁的被子下,她侧卧向墙,身躯有些娇小、孤单和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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