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分别之后,凉果和佬生辰又在青丘城待了几天。
这天,凉果问佬生辰道:“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凉果抿着嘴巴想了想,自己现在最大的倚仗就是冰封剑箱,但他自己虽有神兵,却不通剑术,唯一会的便是那天火坠地真诀,还是太少了,所以,武当剑宗,他是一定要去的。
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又旅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好好的,凉果想了想,便认真说道:“我去交代一下,今天我们就出发吧。”
凉果去给巧七姐那边打了声招呼,把又旅交付给他们。
收拾妥帖之后,外面忽然下起了雨。
佬生辰递给凉果一件黑色的雨衣,将黑色雨衣拿了过来,反手将雨衣的帽子盖在了自己的头上,他跟在佬生辰后面,毫不畏惧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就这样走入了长街的雨水之中,任由雨水击打在自己身上那件灰黑色的衣服上。
但凉果本以为自己会被淋成落汤鸡,却发现这种雨衣居然并不像它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寻常。
他身上这种雨衣,衣袖宽而不长,全部用的是防水的布料,后面有一个连体的帽子,样式有些奇特,像风衣,又像是披风。
雨水从天而降,落在这件衣服上都会顺滑而下,根本就无法打湿凉果分毫。
两人在寂廖少人的雨天长街上往前方走去,雨水冲击着衣服,长靴踏着积水,嗒嗒嗒嗒,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凉果看着佬生辰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还是被骗了,他实在是没觉得这老小子和那传说中的武当剑宗,有什么关系。
他形如枯槁,瘦得三根筋顶着一个脑袋,脑袋上扣着个摇摇欲坠的帽子,走起路来流里流气的,要说他是个街头乞丐,绝对所有人都会点头同意。
所谓“上山修行练剑”,其实凉果还是有所耳闻,世间异想天开、想要鲤鱼跃龙门,上个山碰到啥机遇的人,一度多如过江之鲫。
几十年前,混沌者还没有真正崛起,大家还在想着修道求长生的,坊间大小门派就像雨后河坑里的蛤蟆,什么张三李四王二麻子,只要家里子孙繁盛不缺小崽子的,全都一窝蜂地托关系,送去“上山修行”,求仙问道。
但大多中道崩殂,甚至有的胎死腹中,那些纨绔走到一半就哭哭啼啼地跑下了山,除此以外,也没见谁真求出个什么名堂来。
当时炼丹的人比做饭的人多,修炼的人比种田的人多,想要觉醒成为混沌者的人比安安分分繁衍后代的人多,乃至于好些年一度没人正经读书习武,让不事生产的江湖骗子们四处乱窜,所有人发了疯般求长生。
但这求长生,可不是去菜市场买白菜,不是你给钱别人就会卖,可能你给了钱,还丢了命,什么也没拿到。
后来新的领导人上台之后,他是行伍出身,是个暴脾气的粗人,感觉百姓们照这样乌烟瘴气地修下去,非得将这向阳国绵延数百年的福气给消受殆尽。
于是暗中授意,要将这些个热血冲头吵着嚷着要上山修道的家伙统统抓起来,不管是真的有些门道还是假的招摇撞骗,一律发配去边疆,有本事的充军,没本事的扫地,总而言之,就是要治一治这不正之风。
大刀阔斧地改革之后,成效自然是非常明显,当然,这泱泱大国,纵横无数,东西千里,南北不通,想要令行禁止,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佬生辰在前面走着,摇头晃脑地讲着这些前因后果,其实凉果早就知道了,但他怕直接拆穿这家伙面子过不去,索性就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地安静听着。
“好了,你小子,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没什么感想吗?”佬生辰砸吧了一下嘴,自己一个人说实在没什么劲,他看着后面的那个小家伙,脸上始终挂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好像天生就长成这样,凉果叹了口气,没有理这句话,转而问道:“佬叔,我们不会要走着去武当剑宗吧?”
“又不远,权当修行啦,放心,会坐一截火车的。”佬生辰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
我真不是洪荒大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