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蝌眉头一挑:“这么说,梅老爷这是想死赖着不退婚了?”
梅翰林冷哼一声:“哼!说定就定说,说退就退,你们薛家好歹经商几辈子了,怎么连个诚信二字都不懂?”
薛蝌都被这个厚脸皮的梅翰林给气笑了:“这可真是癞蛤蟆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就你梅家这样的德行,还敢说我们家不讲诚信?满苏州城是怎么说你那宝贝儿子的,难道你心里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就……就算我们航儿有不对的地方,你们也不能说退婚就退婚啊?如此凶神恶煞带着这些人,跑闯进我们家来。我还要告你私闯民宅,恃强凌弱呢!”
薛蝌别说被他这话说怕了,就是连一点儿让着他的意思都没有:“梅老爷这么大的威风?衙门口的诉讼岂是你吓唬人的资本?你要去告我?那我可真是求之不得。看看知府和巡抚,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薛蝌不由分说,就要把梅翰林拉到衙门口去。梅翰林万万没想到,学薛蝌小小的年纪,竟然天不怕地不怕到如此地步。反到他这个行将就木的人,被薛蝌的气势吓到不行。
梅翰林是个读书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他被薛蝌带来的人死命拽着,不得已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就好像他一撒手就要狼狈地跌下床去一样。
“侮辱斯文!侮辱斯文呐!你们这些人简直就是强盗,快点放开老夫!放手!!”
梅翰林的屋子瞬间乱成了一团。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被一群年轻人七手八脚地拖拽,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鬓发凌乱,神情无措。
府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梅航早就已经听见了动静。尽管他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一进门却发现父亲已经被薛蝌的人给制住了。
梅航一进门,看见老父的狼狈样,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怒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快快松开我父亲!”
梅航口中这样喊着,人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梅翰林的跟前。他本来想拨开这几个抓住自己父亲的人。奈何他只有一个人,两双手,怎敌得过这么多身强力壮的人?
梅航见扒拉了两下,没有成功,越发恼羞成怒起来:“青天白日的,你们就这样擅闯别人府邸,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直在冷眼旁观的薛蝌,此时却忽然笑了起来:“王法?梅若许(梅航表字若许),你好意思跟我说王法?当初你出言轻薄我妹妹的时候,可曾在乎过什么王法?在乎我什么繁文缛节吗?”
“你……你是薛蝌?你怎么……?”
梅航本来打算问薛蝌,你是怎么跑到苏州来的?可是想起他方才提起薛宝琴,梅航心中就有些。发虚。
他自然是没有想到,当初那样的玩笑之语,竟然酿成了如此大祸。不仅满苏州城里都知道他是能把自己的正妻当做歌姬来用的人,而且满城各界的人士提起他梅航,都对他说三道四、指指点点。这件事,早就让他在苏州抬不起头来了。
后来,他还听说,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的父亲回京复职一事也泡汤了,梅航简直后悔不已。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如今闹到了这地步,他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只得每天含羞忍愧地躲在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的。
而萧条了多日的梅府今日重新热闹起来,梅航还以为是哪位父亲的旧时前来探病,却没想到是薛蝌带着人来,闹出这么大动静。
薛蝌恶狠狠地看着梅航,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沉声道:“怎么不认识你爷爷了?”
梅航平日里仗着他父亲在苏州的名声横行霸道惯了,其实最适合色厉内荏的软蛋。见薛蝌如此,他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薛蝌最见不得一个大男人,仅仅几句重话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真是横竖都看不上他。想从前父亲同梅家定了妹妹的婚事,她还觉得这是一门好姻缘,今日看来却是如此可笑。薛蝌越发不想在梅府多浪费时间了。
“我倒也不瞒你,今日我们来就是为了给你和我妹妹退婚的。你父亲不签这退婚文书也罢,你签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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