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缘分已尽 (2-1)

半夜三更到哪去，离了那是非之地，一行人在林中生起篝火露宿。

唐三藏心事重重辗转反侧，他也不是愚笨之人，小白龙要杀贾云，黑熊精也要杀贾云，自己这个徒弟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觉天光见亮，唐三藏睁开眼道：“悟空去化缘，咱们一起吃点。”

小白龙自觉地把绿绣袋给他，孙悟空一个跟头飞往城中，唐三藏来到溪边洗洗漱漱，等徒弟回来招呼大家一块儿吃饭。

谁都能看出他有心事，唐三藏吃的极慢，可总有吃饱的时候，擦了擦嘴，提气又叹气，反反复复还是忍不住开口。

“悟真。”

“弟子在。”

唐三藏不断拨弄念珠，心里烦躁至极，“这些日子承蒙你护送左右，我也未尝教你什么，今日便散了吧。”

散了。

贾云闻言大惊，急忙道：“师父，我哪里做错了。”

“对啊，师弟他哪里错了，师父为何要将他逐出门。”

小白龙在一旁沉默不语，也不知该高兴还是悲伤。

唐三藏摇摇头道：“事情种种皆因你而起，也因我而起，贫僧料想你如果还与我们一同取经，前路怕是还有要杀你之人，你哪里都好，最不好的就是跟了我。”

贾云恍然明白缘由，大概是自己打破了他收徒的规矩，让满天神佛都不满意了，必须除掉他才肯罢休。

“师弟，你可是知道什么？”

贾云扭头看向小白龙。

敖烈把头埋在地上不肯言语。

孙悟空急问道：“你知道什么，快说，当日你为何执意杀我师弟。”

敖烈依然保持沉默。

“悟空，不必深究，只要他能明白就好。”

“弟子明白。”

贾云低低回应了一声，神情落寞。

孙悟空急了，“师父，你可知赶走师弟，他将面临什么下场，如他这般修有小成的妖怪最是无能为力，轻则被别的妖怪打杀，最不济者被人抓了当坐骑，重则被高人割了吃肉，危险重重，你这不是要让他死吗。”

唐三藏闭上双目，狠心道：“若他没拜我为师，现如今也是独自一人，无依无靠，跟着我只会更加危险。”

“怕什么，谁敢动我师弟，俺老孙一棍打死。”

孙悟空站起身，顶天立地。

他不是想不明白，而是想的太明白了。

“师徒缘分已尽，多说无益，上路吧。”

唐三藏起身上马，小白龙缓缓前行。

贾云转过身怔怔相望。

“好，师父这可是你说的，那俺老孙也不陪你了。”

孙悟空气呼呼背转身，“师弟我们走，我带你去花果山享清福去。”

贾云拍拍他道：“猴哥，不要意气用事，你安安心心护送师父取经，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年八载，师弟我还是有信心死不了的。”

孙悟空呲牙红着眼，“师父他好狠的心。”

“大师兄，走吧。”

“我先送你去花果山。”

贾云摇摇头拒绝，“我想在外历练历练，说不准有什么奇遇就能得道成仙了呢。”

师弟还是舍不得我们的。

孙悟空耍小性子，迟迟不肯离去。

“大师兄，走吧，以后切记不要惹师父生气，不要意气用事，不要抛弃师父，一路护送到西天才是正途。”

说罢，贾云独自往林中钻去。

“师弟，保重。”

孙悟空驾云离去。

“保重。”

贾云怔神呢喃，像泄了一身力气瘫软在地。

“天大地大，我能去哪儿呢。”

这附近倒是有黑风洞那么一处仙境，可妖怪也多，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一位高人，乌巢禅师。

此人在高老庄附近，还曾说过要收猪八戒为徒，大概也是一位好说话的高人，不如去撞撞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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