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抱礼谢过,匆匆往江阴方向行去,路至惠山林道,突遇一场暴雨,文璋一身细布襕衫被雨水打得浇湿,搁着绵衣浸入身子,倍感不适,这一年来,他体质渐强,虽是深冬时节,索性将外衣脱了,只着内衫而行,无伤虽还是个半大孩子,但久习混元内功,亦脱了湿衣,二人满腿泥泞,显得十分狼狈。
夜间寻着一处破庙,他两好不容易打到一只野兔,升了一团火,将湿衣服烤了,就着庙中枯草过了一宿。第二日一早便行,一路上虽有船家送的烧饼充饥,但口渴难耐,直盼着天黑前能赶至江阴渡口,寻户人家讨口水喝。丝毫不敢停留,行至傍晚时分,果然见一村镇,镇上稀稀穰穰,未见几个人影,好不容易逢着一位老丈,细细一打听,此地名为缪家村,村子紧挨着长江江阴渡口,有一半人家姓缪。只是七日前突然出了件怪事,渡口长江之水,一夜间由清变浊,渗着剧毒,若有人饮了江水,便中毒倒地,如针刺一般难奈,又如火焚,不过一时三刻周身红肿,抽搐而亡。现在已有七八人死于江水之毒。五天前村口缪三娘当家人黄四郎,外出贩布归来,无意中饮了这江水,便一命唔呼,今日便是出殡之日,村里人都赶去送葬。
二人听闻此事,不觉心下一颤,十分惊诧,想帮他查明真相,再忍不住腹中饥渴难奈,向那老丈讨要水喝。
那老丈道:“这江水已有剧毒,无人敢饮,还好昨日刚下了一场大雨,家家户户集有雨水。”说道此时,那老丈细细打量了二人一番,这天寒地冻的,他见二人衣衫不整,甚是寒碜,只道是落泊之人。好意说道:“本村村长姓颜,名志祥,有一身好武艺,又是个行侠仗义之人,你们且去寻他看看,他此时正在黄三葬礼上。”说罢指了指远处,但见星火点点,依稀可见人头攒动。
两人急赶至那火光之处,见男男女女围了百十号人,中间一副棺木,两旁香蜡纸幅、草龙、铭旗一应俱全。一女子白绢粗麻,止不住吟吟抽噎。
见此情此景,无伤走上前去,向那棺内之人恭恭敬敬拜了三拜。那人群中俨然伫立一人,见无伤非本村之人,又似曾相识,只待那送葬的队伍一走,走近细细一看,即惊且喜,朗声道:“啊呀!这不是陆家庄少庄主吗,怎地如此落泊。”
无伤见那人三十多岁,身形高大俊郎,却未曾见过,不觉吃了一惊,诧异说道:“这位大叔怎么认识我,我正是陆家庄宋无伤。”
文璋心下不解,说道:“伤儿,原来你们认识。”
那人呵呵笑道:“少庄主虽不识得在下,我却识得你,去年陆家庄英雄大宴,少庄主伸手不凡,胜了混元手张桢之女,那可是天下皆知呀!在下姓颜名志祥,十多年前便闻得陆庄主英名。颜志祥又看了看文璋说道:“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无伤道:“这位先生是无伤的老师,姓文。”文璋此时亦笑道:“在下姓文,单名一个璋字。”
颜志祥吃惊道:“原来先生便是信国文公尊弟,小弟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深感荣幸。少庄主,文先生,前面不远便是我家,二位若不嫌弃,先到家中,饮一碗浊酒,驱驱寒气,我们畅谈一番如何。
文璋笑道:“颜兄客气了,在下亦闻兄台行侠仗义,今日一见果然豪情满怀,我与伤儿却之不恭,颜兄还恕我等叨扰。”颜志祥笑道:“好说,好说!”
二人随他进到家中,见屋内墙饰满是熊皮鹿角,宽敞简洁,颜志祥大喜,吩咐家中内子摆下野味、鱼脯、菜蔬,四碗八碟,又于两人桌前各自烫了一壶好酒。众人大感兴味,颜志祥笑道:“一年未见,少庄主长高了不少,男儿大丈夫岂可不会饮酒,来,我先敬二位一碗,说着一饮而尽。
文璋道:“伤儿,颜大侠说得对,你也不必客气,这酒,能饮便饮些罢。”三人相顾一笑,无伤兴致勃勃,也跟着喝了。
文璋道:“颜大侠,我和伤儿一到此村,便闻此地江水染毒之事,不知是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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