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之夜终于过去了,天空泛白,朝阳再度普照雁湖城。
无论雁湖城的夜多么不平静,阳光总是波澜不惊,平静地照耀着雁湖城,无差别地让每个人,无论是权贵、富绅还是贫民,享受着冬日的暖阳。
天还没亮的时候,哑伯就起来,和洞阳馆弟子一起,帮忙处理杜韵玉的丧事。朝阳出来后,该准备的事情基本准备好了,哑伯又忙着打扫院中的卫生,没有丝毫停歇。
朗玉经过昨晚闹腾了一晚,也没有睡好,依靠打坐,算是恢复了精神。
她打开房门,看到哑伯正在打理她门前的花草,笑道:“哑伯,早,城主府的花草有你打理,真是好福气。”不知为何,她见到哑伯总觉特别亲切,似乎一个认识多年的和蔼长辈。
哑伯点点头,对朗玉回以笑容,不过笑容在面具下,朗玉看不到,但能看见哑伯耳根肌肉的抽动。
朗玉道:“哑伯,你是一个园艺高手,这些花草在你的精心照料下,鲜艳亮丽,让人看了,喜欢不过来。”
哑伯听到朗玉的夸奖,很得意,手舞足蹈,嘴上“咿咿呀呀”,连说带比划,很是开心。
朗玉和哑伯说笑了一会,来到前院,见丧事已经准备妥当,没什么需要她帮手。她走进大殿,余正则正神情呆滞地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众人忙来忙去。
朗玉走上前,安慰道:“余师兄,请节哀。”余正则情绪低落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和杜韵玉的关系非常亲密。
余正则抬起头,见是朗玉,急忙起身道:“是朗师妹啊,我没事,就是有一点伤心。”
朗玉道:“杜师姐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又嫉恶如仇,在花样年华凋逝,确实让人心痛。”前一晚,杜韵玉死的惨景,仍然历历在目。
余正则捶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自责道:“这都怪我,没有看好她。”
朗玉道:“余师兄,你不要责怪自己了,这都是命数。凶手是什么人,抓到了没有?”她虽然明知凶手已经死了,但是不想让余正则知道她昨晚在现场,她现身的时候,马二哈已经离开,所以洞阳馆的人应该不会知情。
余正则道:“凶手是天行者派来的杀手。”
朗玉问道:“杀手?他们为什么要杀害杜师姐?”
余正则道:“人是善云庄请来的,他们说请的是护院法师。至于为什么杀死杜师妹,现在还不清楚,三个凶手都已经死了,死在血魔长风的手中。对了,你见过长风没有?他就是小师弟苏长云。”
朗玉坦白道:“见过一次。”
余正则拍了一下额头,笑道:“我怎么这么笨,你之所以留在雁湖城,想必是为了他。”
朗玉点点头,提到血魔长风,现在变成她情绪低落了。
余正则道:“你们俩两小无猜,见面后说了些什么?”
朗玉幽幽叹了口气,道:“他不愿见我,很绝情地把他当年的三生石扔在了雁湖中。”
余正则惊道:“那可是你们的定情信物,他怎么能如此伤你的心呢?”
朗玉摇摇头,神色有些凄凉,道:“余师兄,你忙,我出去用早餐了。”
余正则道:“好的,朗师妹,你要放宽心。”
本来是朗玉过来安慰余正则,到头来反过来,变成了余正则安慰朗玉。
朗玉点点头,走了出去。余正则望着朗玉婀娜的背影,出神,似乎思绪也随着朗玉,被带走了。
忽然,一个人旋风般冲进了大殿,余正则一看,是大师兄肖阳,急忙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肖阳气急败坏道:“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他是一接到杜韵玉的死讯,就御剑飞行直奔雁湖城。
他走到杜韵玉的灵前,悲痛地叫道:“师妹,你死的好惨!师兄一定会给你报仇!”
肖阳给杜韵玉上了三炷香,然后来到余正则面前,道:“余师弟,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余正则将问讯路天云的话转述给了肖阳。
肖阳问道:“师妹为何会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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