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某人脸上抽了抽,高女侠手起剑落时江鱼却不开口,他想要拍死那女人时却阻拦,依他的玲珑心思,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师弟在故意耍弄他。但这借口堂堂正正,唐可畏也无话可说,直似吞了个苍蝇一般,沉着脸跟入后厨,不多时便提着那肥妇人走出,一把掼在地上。
这只是转眼的功夫,妇人面色惨白,扭头望见店门口那横七竖八的尸首,更是心中惊骇,急忙上前道:“几位少侠息怒,小妇人做这勾当,也尽是为生计所迫!还望三位高抬贵手,便当个屁将小妇人放了吧。”
高凤薇甩了甩剑上的殷红鲜血,归剑入鞘,听见这粗鄙的言语,刚要开口呵斥,唐可畏已是厌恶的在面前摆了摆手,好似在掀走臭味,摇头道:“不敢,在下可放不出这等丑不可为的屁。”
江鱼冷冷一笑说道:“且不说你这妇人头上这翡翠钗儿便值当不少银钱,就算是你等生计艰苦,便有理去在这官道旁开黑店,坑害他人?本就是个视人命如同草芥,一心谋财害命的畜生,还在这里卖惨?”
那妇人见巧舌无用,登时便撕破了面皮,厉声尖叫道:“我乃河上匪外派头目,你可知天下七匪?可知纵横南北长河的河上巨匪?你们三人若是杀了我,便只等我河上匪群日后恶报!”
“巧了…”江鱼拊掌一笑,“我这厢沿河而下,也正是要去蚨浪洼去拜访拜访这天下有名的巨寇。既然是正是那匪寨出身,便先暂且留下你这条狗命,你大可以引路在前,我等三人若不敌众匪,你自然得以脱困。”
“如何?”
妇人低头思索了片刻,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河上众匪势大,她不觉得这三人便能搅起什么浪花来。既然他们要往死路去,自己为何不一口应下呢,也唯有将他们带到匪寨,被匪人们剁成碎泥,她也才能保得住性命。这公子倒也没有说错,他确是指给了自己一条活路,正巧也还是双赢的局面。
心思转动间,肥妇人立时点头应下,能苟活着,谁愿去死?
江鱼便教一脸表情好似便秘般的唐可畏将这妇人绑了,就丢在一旁,他转而在桌前坐下,指尖一下下的叩动桌面,冲二人道:“这妇人在此处开黑店谋财害命,手段狠辣,小小酒肆内却藏了这些个大汉,定然有地下暗道密室。唐兄,麻烦你便陪着高女侠寻一寻,带她领略领略这江湖的险恶。”
唐可畏抽了抽嘴角,不悦道:“为甚是我?”
依他这个疲懒的性子,能坐着便不会站着,哪里愿意做着吃累不讨好的事情。家中八个妇人虎视眈眈,维持家中红旗不倒已经是要了老命了,更不敢在外彩旗飘飘。是以这等事情,自然是满心的不情愿,可江鱼却说:“这处黑店,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也取了多少的带血钱财…”
唐某人立时坐不住了,那眼睛一亮,义不容辞的起身,“师弟放心,我义不容辞!”
二人转入后厨,江鱼施施然坐着,也不去看那妇人,自顾自的斟满一杯热茶,从怀中取出小小的瓷瓶,拨开瓶塞,一股药香清流便扑鼻而来。这是尹东赠他的疗伤之药。一瓶瀛洲刀沛散,在船上时他已经外敷使用,一夜之后,此刻双臂模糊的血肉已经结痂,斑斑驳驳的看上去好不狰狞。
而唯有这一副天山玉琼散,因是内服所用,是以唐可畏放不下心来,依旧怀疑那尹东动机,似是有得歹意,便执意阻拦了他。此时支走二人,江鱼将药液倒出混在温水中,望着那渐渐变得琥珀色好似美酒的液体,淡然笑了一声,便举杯尽皆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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