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当风景好时,偏就有煞风景的事情。
两人正缓缓拾阶而上时,一片瓦“呼”地飞来,遭齐鸣一拳回应,自面前碎成粉末。
好在是寺院今日闭门,台阶上只有寥寥几个百姓。遭此一吓,跑得开,不至于拥挤践踏,伤亡性命。
齐鸣皱眉,慧有怒目,望向了偷袭之人。
那人正踞坐寺院墙瓦上,一身青衣,双持短棒。年纪与慧有相仿,不过小小少年,可满脸写着倨傲,浑身露着轻慢,两人一比,就好像高僧见了混混,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阁下何意?”齐鸣开口质问那人,周身真元行转,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正欲上前时,却被身旁慧有伸手拦住。
“莫要动手,”慧有摇了摇头:“这位施主是贵客,再者他是冲我来的。”
他凌晨就得寺中沙弥报信——腰间法铃响了三声,就代表着巡查来访。只是…因事延误,不得不让这位贵客等待了许久。
说完,小喇嘛举着狸猫,便缓缓登阶,慢慢陈述道:“恶虎食人,小僧昨日得信便往,今晨降伏、善后即回,未有懈怠擅离之举,还望使者明鉴。”
镇守一职,平日里一般是没什么事情做的,正道同气连枝,零散妖魔哪敢掀起半点波浪?
可这风平浪静之下,却依旧潜藏着无数毒蛇猛兽,正如那西崖县,蛰伏的魔徒一旦露头,就是困杀镇守、血祭上千百姓的勾当。
所以哪怕憋坏了、急死了,镇守的修士也不能游乐、潜修。
可倦怠松懈是人之常情,怎么办?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天塌之前也是个儿高的盯着。
修行虽说是与天较长短,可修士内部总也有个高低。这自古飞仙最多、道法最强的九处宗门,便被称以“天宗”,向来是正道的领袖。
这必要、卖力又不讨好的巡查差事,就落在他们头上。
只是有些天宗子弟,自小就入山修行,未曾经历过人事磨练,行事生硬;又是天宗骄子,多少带着些傲气;再来天下有万余个县,哪怕不是挨个要查,都把人累得够呛;另则……出差前师长们担忧弟子遭瞒受骗,总是叮嘱其“从严从紧”。
这四重原因下来,便给镇守们留了个“天宗巡查,不近人情、不似人子”的印象。往往畏之如鬼神,嫌之如屎尿。
只是恨则恨矣,报复是万不敢的,只能“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这也是为何得是天宗来巡。若是等闲宗门做这差事,要么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互相行个方便,长久之后,尸位素餐;要么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互相攻讦,以至于仇隙日深,最终大打出手,失了镇守巡查的本意。
那寺墙上的少年冷哼一声:“你一面之词,如何证明?”
“东房居住的王婆婆昨日来寺,是她告诉我其子失踪;小僧身后的齐施主昨夜相识,是他先我一步降伏虎妖;还有手中的狸猫,正是那孽畜化形。”慧有眨了下眼说道:“使者不信,可以问他们三个。”
“那婆婆寄人篱下,怎么敢违背你的意思;这畜生既然归服,也会顺从你的心意;至于你身后那人……啧。”
青衣少年追问到一半,突然自怀里取出一张小小画像验核,随后跳下墙来,棍指齐鸣:“我说瞧着怎么眼熟?!”
当然眼熟——那画像就是连峰宗的幸存弟子凭借与齐鸣的一面之缘画的!
一般的瘦身窄脸,直眉挺鼻柳叶眼,还恰好是五境、金行!
正巧手痒,拿下再说!
眼看少年手中双棍发红,热浪泛起。慧有心道坏了,连猫都顾不得再抱,快步上阶、双臂一展就横拦在少年面前:
“齐施主见义施为,心怀慈悲,定然不是魔徒爪牙,那画像模糊,仅是个参考而已,还望使者冷静,莫要寒了人心。”
只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毛病,一边嘴上阻拦劝说,一边脸上挤眉弄眼,像是发了癫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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