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自打她管家以来。
整日里既要服侍老太太用膳,安排那帮子小叔子小姑子一应吃穿嚼用,又得发放月钱,管理下人,府外也要人情往来,应酬宗亲。
忙得连歇脚的空都得寻摸着,哪还有闲心子管叔侄两人这档子破事。
“唉,这扬州姑奶奶身子抱恙,将养着便是了,还打发人送信过来。我倒瞧不出来爷有什么好的,可老太太和老爷太太们都却指着你去一趟。”
昨夜里府里两位老爷才定下了贾琏去扬州一事,王熙凤想想就呕心。
这不是把狗儿放进狐狸窝了?
“昭儿我速来瞧着是个会伺候人的,爷这次下江南少不得人服侍,就把他带上吧。”
贾琏脸色一紧,这昭儿虽是自己的小厮,可早让凤姐儿买通做了个眼报神。
“怎么,二爷不愿意呐?”
王熙凤斜睨了他一眼,冷笑着说道:
“还是你琏二爷打着探亲的幌子,原指着想去甚么见不得人的地儿,做些子见不得人的事。”
这娘们倒是越发霸道了。
贾琏面色一沉,不过一想这山高路远,夫妻两人自打成婚起也没分开这般时日,心里也就软了下来,随即笑着摸上了炕。
“罢了,既是二奶奶开了金口,带上他便是……我这一去,少说也得年前才能回府,得先喂饱了二奶奶才是正理。”
凤姐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压在身下,嗔道:“这日头高的,怎好胡闹起来,我待会还得去……”
正好,平儿隔着帘子站在外头说道:“奶奶,太太请你过去一趟,说是有急事唤你。”
“我这便来!”
凤姐儿一把推开贾琏,急匆匆下了炕,一边整理起衣襟,一边向外走起。
贾琏望着凤姐风风火火的背影,气恼的狠捶了一下炕桌,眼神里阴晴不定。
这不是头一回了,自打凤姐儿管家,便是入了夜,也时常有下人来这院子禀报事情。
家有娇妻,若不是独寝难熬,他又岂会暂将小厮们内有清俊的选来出火。
另一头,兴儿出了贾琏院子,便自荣国府出了角门,一路过夹道,就来到了贾蓉的院里。
进了书房,便看见一个少年独坐在窗前,清风钻过轩窗,撩起他额前鬓发,露出冷峻的眉眼。
似是被人打搅到了,贾蓉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是兴儿来了啊?坐吧!”
“谢过蓉大爷,我家二爷说了,喜儿的事已经差不离了,就等你发句话就动手。”
贾蓉目光还是落在手中捧着的《济民普救方》上,头也不抬,淡淡道:
“那便动手吧……”
……
“怎样了?倪二哥,这可是两府主子交代下来的事,若是出了差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快活……”
兴儿撩开门帘子一角,也不进去,目光很快就搜存到,喜儿坐在骰桌前,面前一大堆筹码。
旁边围着些子赌客,倒像是在摇旗呐喊。
“兴大爷放心,这小子有些算计,下场前都先观摩一圈,只同那些客人顽。可到底是道行浅了些,这骰子一摇起来,自然是有赚有赔,有人下场,有人上场。”
“这后面上场的可全都是我们的人。”
“现下坐庄的摇骰子的,便是坊里有名的无影手,揭盖那一会子,用藏在袖里的银针拨动骰子,想要几点就几点。”
兴儿这才放下帘子,朝身旁的倪二看了一眼,冷笑道:“倒是死到临头而不自知……”
旁边的倪二也点了点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同样不屑道:“兴大爷说的是,早前让这小子赢了几次,便不知自己是谁了。兴大爷稍后,我这便知会里间。”
倪二说完,越过兴儿,撩开帘子径直往屋里走去,路过喜儿那桌,给了拿骰子的“无影手”一个眼神。
“无影手”立马会意,不动声色地拿起骰盅,抬到半空,左右摇晃了起来。
“来来来,买定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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