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呢!这林二公子被五花大绑拎到了大堂上,依然还在大放厥词,也许在他看来这仍然还是家里花钱运作一下就能摆平的小事儿,都没用李大人动刑,直接就把所有事儿都在大堂上抖了个干干净净,之前那个案子也痛痛快快地就承认了!嘿,真不知道他脑子里装了多少大粪,出人命了,还不止一条,这哪里还是花点钱就能抹掉的事儿?”
“然后我爹就直接把他扔进死牢了?”
“可不呗,李大人都没多说一句,直接让他在堂上签字画押,随后直接派人去东山路知府衙门请示上官,这边人刚出衙门大门,那边林家的家主林桑槐和林家的老夫人,也就是林二公子的奶奶,带着一大帮人乌央乌央地直接把衙门口给围了!”
“这么霸道?”
“嘿,还不止这点儿,李大人或许也是没有料到事情闹得这么大,也弄不清林家敢这么玩的底气何在,索性放林桑槐和他母亲刁氏上得堂来,初时还十分客气,又是赐座又是看茶,毕竟林家也算是本地大户豪族,李大人也不想闹的太僵。没想到那林桑槐还没说话,林家老太太就指着李大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说那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管事实如何清楚,反正就是不信这事儿是她孙子干的,张口狗官无德,闭口屈打成招的……”
李昂听得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林家究竟有何依仗,敢在这大堂上如此嚣张?”
“当时我们也不太清楚,那林桑槐在堂上没有说太详细,只一再强调这里面肯定有误会,但这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那林二公子自己也亲口承认了,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呢?李大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被他们糊弄过去,结果说着说着林桑槐就急了,当场一拍桌子,竟然给大人说‘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今儿这人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那刁老太太也真是刁,竟然也跟着叫嚷着什么‘几条下贱的人命怎么能跟她家孩子相提并论!’要多少钱赔就是了……”
“嘿嘿,我爹那个脾气,啧啧,没办法好好收场吧?”
“对呀,李大人当时气得胡子都抖了,还是吴师爷站出来说的话。哎,少爷,我跟您说,李大人行事太正,要说这坏心眼儿还得是吴师爷,眼看着收不了场,吴师爷让我悄悄把县衙大门打开,外面一大堆看热闹的百姓一拥而入,嘿,那场面,林家顿时也麻爪了!我跟您说,当时吴师爷笑眯眯地当着林桑槐的面儿说,问那几十号百姓,说这位林员外和刁老夫人刚刚放下话来,你们这些下贱的人命怎么敢和他们家的孙子相提并论,今儿这话撂在这,如果他林桑槐如果够胆,就把这些话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儿再说一遍,如果这些百姓要同意放人,李大人立刻放人,绝无二话,否则就哪凉快哪待着去!”
李昂笑眯眯地点点头,那场面用脚指头都能想到。
高阳县所在的东山路,是整个景朝版图最东北的角落,向北和有蛮人出没的极北冰原相接壤,东南两个方向环海,早年间海上还常有海盗肆虐,最近二十年来海盗少了,山贼却像是韭菜似的割一茬长一茬。
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必然造就了极为剽悍的民风,漫不说刁老太太口中说出那样的混账话,就是平时官府办案,那些捕快衙役与寻常百姓都不敢太过为难,谁也不想哪天交差回家的路上头上让人套着木桶暴打一顿,丢人是小事,真要是缺胳膊断腿再落下个残疾,那就完全不值当的了,毕竟这种事儿确实曾经发生过。
“眼见着满堂的百姓目光凶狠,咬牙切齿,吃人的心都有了,林家上下也都不敢再这么嚣张下去,那林桑槐如果当时真敢把这话再说一遍,不出三天他林家的房子和地都得被人点火给燎了,咱们这高阳县是什么地方,说不好听点儿真算得上是穷山恶水了,私底下多少龌龊咱管不着,可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儿,区区一个土财主也敢如此狂妄,那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最后是怎么收的场?”
原罪吞噬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