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行当前统领了末森城的兵力,他麾下有猛将权六,就连本该效忠我的林秀贞都转投到他的阵营去了。”
“还有那个向来以‘织田主家’继承人身份自居的彦五郎,也意图和信行联手对付我,恐怕他们整天都在对着这座那古野城虎视眈眈。”
信长仅抛出这两句话,就让知轻重、懂取舍的政秀立刻安静了下来。
身为尾张第一智者的他,自然马上就明白了信长这番安排的良苦用心与缜密考量。
“所以爷爷你必须留在那古野城,带着佐久间、恒兴与利家为我守住这里,断绝任何觊觎这座城的人趁我出征时要占领这里的念头。”
“如果丢了那古野城,就算在讨伐战里打败了教继父子,那我们也算得不偿失了,对吧?”
政秀找不出反驳的理由,从战略的现实层面上考量,他认可了信长的判断和为此进行的安排。
因此他纵然担心,还是不得不表示认同地对着信长点了点头。
“那恒兴现在先派人把大家都叫到书房这里,我们好好聊聊派给每个人的任务,还有明天出征鸣海城的军队阵容。”
“是,我立刻就安排人把他们都叫到这里来。”
无论战事或政事,信长都处理得干脆利落。
由他一手带出来的恒兴、丹羽和利家三名小侍从,做事亦带有不逊色于任何重臣的雷厉风行。
感受到信长与小侍从间的默契无间,政秀此刻看向信长的神情有些发怔。
这名尾张国的新领主是由他一手抚养教育长大的,从两岁起直到现在,他一直都陪伴和守护在信长身边,从来没有离开过。
但随着信长在政事方面的能力逐渐显露峥嵘,他却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信长了。
从少主到领主,这个胡闹妄为了将近十多年的信长,如今在政秀看来非但不是什么笨蛋,更开始焕发出令人慑服的气场与锋芒。
这让政秀不得不作出这样一个让他颇有些难以接受的推断——
那就是此前信长一直在披着疯疯癫癫的笨蛋外衣,实际上却不断地在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
或许这只是信长为了保护自己而不得不进行的伪装而已,但只要想到信长连他也给瞒了过去,政秀心头就不由自主地觉得满不是滋味。
只是战事在即,政秀又强行封住其它想法,将所有精力和心思都放在出征和守城的安排上。
回到平手府邸时已是深夜,政秀以为家人早就睡去,未曾想才刚踏入寝室不久,拉门外就传来长子雄辅的声音。
“父亲大人,您还没睡吧?”
“雄辅吗?”政秀有些讶然,“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父亲大人最近都为政务忙碌不停,有件事一直想和您商量,却总因此被搁浅下来。所以孩儿不得不贸然趁今夜来找您。”
“呃,进来吧。”
政秀从床褥上爬起,理了理睡衣,端坐着迎向刚好推开拉门的雄辅。
雄辅徐徐踏入寝室,又考虑周全地关上拉门,神情异常严肃地在政秀面前跪坐了下来。
“怎么了?”政秀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
“请恕孩儿无礼,您到底还想守护那个笨蛋主公到什么时候?看着您日夜都在为那个笨蛋主公操劳,孩儿实在于心不忍啊!”
“雄辅,注意你的措辞!”政秀一掌重重拍向榻榻米地板,“什么叫‘笨蛋主公’?这可不是身为家臣该说的话!”
“正是因为身为谱代家臣,孩儿才更该为织田家的未来着想!”
向来孝顺的雄辅非但没因政秀的训斥退缩,反而越发坚定地迎向政秀那责难的目光。
“若因主君无能,导致国家衰败、织田家没落,又引发周边诸国侵袭,身为谱代家臣的孩儿又岂能坐视不管?”
“住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根本就不了解主公,居然还敢在为父面前大放厥词?!”
政秀怒火攻心地一把揪住雄辅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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