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够救回的可能很小,但每个人都在坚持,不愿放弃。
空位,立马有人补。
虽然明知道下一个被抬走的,可能就是自己,却没有一个心存畏惧的。
国仇家恨,压抑得太久,今天就是拼死也要拖死一个吐谷浑人!
论人数,大唐才是冠绝于世,死了耶耶一个,自然还有无数人补!
几乎每一寸土地,都有浓郁、滚烫的鲜血滋润;
五步之内,必有尸首所在。
洛阳公面无表情地望了梁屈葱一眼,梁屈葱心头一寒,翻身马,举刀带着本部冲去。
梁屈葱相信,自己敢迟疑一下,洛阳公的刀子就会斩向自己!
这,就是二等民族的悲哀。
即便是有名王的头衔,在鲜卑人眼里,无非是头大个一点的牲畜。
真被宰了,洛阳公顶天被步萨钵可汗斥责两句了事,连俸都不会罚。
梁屈葱还没冲到府兵阵前,眼角的余光就看到,程处默带着数千马军杀了下来。
在伏俟城时,梁屈葱亲眼目睹程处默应对各路挑战,对他的评价是“中之姿”,倒也不是太在意。
程处默胯下的马匹奔腾驰骋,对地的碎石不以为然,战马还更加兴奋了。
梁屈葱大吃一惊。
这究竟是为何?
如果大唐的战马都不畏惧马蹄损伤,对吐谷浑而言就是一种灾难!
折损的战马少了,可以使用的战马就多了,再配唐军出色的兵甲,以唐军那惊人的体魄,试问天下有谁能匹敌?
“老程的田地,哪里走!”
程处默狂笑着,马槊一冲、一带、一挑,梁屈葱的战刀险些脱手,惊出了一身冷汗。
该死的,小觑程处默了,谁晓得这憨厚嘴脸下,竟深深地藏着拙,在伏俟城看起来应付挑战吃力,原来最多就用了八成!
程处默为此喊冤,明明是九成!
至于说马槊,嘿嘿,不晓得耶耶的阿耶是当世马槊名家程知节么?
学不了阿耶十成手段,八成总有吧?
有个槊技的加成,难道还对付不了你梁屈葱么?
战刀对马槊这种大杀器,很不够看。
马槊长达六尺的槊杆且不去说,那长达两尺、具有破甲功能的槊锋也轻易克制战刀,劈、盖、截、拦、撩、冲、带、挑,程处默耍得有模有样。
马槊的使用技巧比较独特,没有足够的家资与传承,是无法学到的,自汉以来都是将门或世家才能传承下去。
看到使马槊的人,他的武艺如何不去说,至少那身世是远超常人的。
马军倒是不可能全使马槊,多数人用的还是矛,与吐谷浑的骑兵撞到一起时,就是拼着一矛换一矛,工艺精良的两当甲也比吐谷浑的铁甲耐用些。
冶炼工艺的差距不是太大,奈何在战场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点点差距就能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两万的梁屈葱部兵马遇唐军马军三千骑,虽然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可也如刀切豆腐,转眼便死伤了千余人。
更要命的是,程处默这个疯子盯了梁屈葱,哪怕几员本部小将牺牲了性命也没挡住他。
好想打马就跑啊!
可是,想想洛阳公也红着眼想拿自己的人头,梁屈葱几乎要哭了出来。
各位佛祖、菩萨,救救我梁屈葱吧!
活着回去,我一定在赤岭(即后世日月山)大修佛寺,广传佛教!
……
站在原地观战的洛阳公脸色阴晴不定。
五万人压去了,除了一两万死亡的,剩下的人竟然连一万不到的唐军都压制不住,废物梁屈葱,怎么不去死?
南面的牛心堆方向,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的军士面的血被吹成了痂。
“报!牛心堆遇袭,所有粮草被焚烧一空!”
军士跳下马匹,叉手禀报。
洛阳公瞪大了一眼,一把揪住军士的领口:“胡说八道!鄯州的唐军全部在这里,谁去烧的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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