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密谈 (2-1)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此时西安府境内，鸡鸣县的县衙后院中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县衙捕头梁义生，认识他的人都会叫他一声梁爷。

另一个是县衙小杂役，丁小高，负责清扫这县衙内的卫生。

鸡鸣县是边关小县，民风淳朴，所以县衙内的捕快伙计没事也就早早下了差回去陪家人了，只有老梁和丁小高两人在县衙内值差。

丁小高做完活以后，百无聊赖地坐在后院大门的门槛上，望着路边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百姓。

老梁拎着酒葫芦，找到了丁小高，值差闲着也是闲着，聊会天。

而在同一时候的金陵城内，也就是大明朝的京师，则笙歌鼎沸。

热闹的街市两旁是不绝于耳的小贩叫卖声，正值中秋佳节，王公贵族，达官显贵家的丫鬟伙计都出来采买时令鲜果和一些特色的坊间小吃。

至于中秋宴上的重头戏“月饼和螃蟹”各府上后厨也早早备好了，她们出来也就是采买些零嘴儿。

位于宣武门外的醉仙楼是这金陵城内顶尖儿的酒楼，说是进去喝个小酒，点两个小食儿那也得是十好几两银子起步。

此时天字号包厢内有一昏沉烛火点亮着这包厢，清一色的红木家具，苏绣的丝绸窗帘配以绚丽的玛瑙石，洁白的象牙装饰，这些无不彰显着能进入这天字号包厢里的客人的尊贵身份。

在红木大圆桌旁坐着两个锦服男子，坐在中间的是年男子，留有短须，脸型方正，他先开口沉声道：“子承，可知这次指挥使大人给我二人的密令是何用意？”说罢便把一张小条递给右手边男子。

尹子承接过密令后，只见密令上只有一行小字：

“寻一男童年约十三身有一块麒麟暖玉”

那名叫尹子承的男子头上别有一根玉簪，面如冠玉，眉如剑锋，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小条从桌上的蜡烛上引火，看着灰烬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随后说道：“大人看样子是让我们找一个人，只不过这茫茫人海，要找一个身怀暖玉的少年即使是我锦衣卫镇抚司也有些棘手，好在上面并未定死期限”。

“即便如此，也需抓紧布置了。即是寻人，便先从江南道的苏州府和金陵府开始，明日起我北镇抚司百户以下加派人手，子承你南镇抚司也得出出人手，寻得人后功劳你我兄弟二人平分”。回答者正是那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王烈。

尹子承也客气道：“自当如此，如今皇上撤了东西两厂，合并为了一个“内厂”负责监察诸事儿，这是要把我锦衣卫也一并“监察”吗，虽说锦衣卫没了以往太祖时的那般光景，可锦衣卫这三个字儿说出去哪个不得寒蝉若惊，现在咱们自家人更是得同舟共济才不会给外人机会，不知指挥使大人会如何应对”。

王烈站起身子，顺手捋了捋袍子转身走向窗边，背着双手透过窗子缝隙看着这闹市来来往往的人群眯了下眼睛：“如今新皇登上大统，朝野动荡，各方势力也都在明哲保身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牵连”，按理说内厂现在正是如日中天，大权在手，可这厂督犹如“蛰伏”一般，至今也未见有何大动作，内厂番子也行事低调的可疑”。

尹子承嗤笑了一声：“这个内厂怕是不安好心，如今明眼人谁看不出圣上想收拢大权，这个内厂便是圣上放出去的鬃狗，不叫的狗才会咬人。当朝六部全部噤声，便是首辅大人也老神在上。接下来就是看陛下要先对谁动手了，手伸得太长也不一定是好事情，这个中秋佳节有人怕是不太好过了”。

说完，尹子承伸出食指与中指撩拨红木圆桌上的烛火，火苗被撩拨的明明暗暗虚虚实实，二人便不再说话陷入沉思。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有一件江湖大事要给这中秋节添上一抹色彩，那便是五年一次的武评出炉，由江湖百晓生范晓晓在金陵府澹烟楼公布于众。

百姓大多不曾习武，却对这武评卦，江湖轶事格外热衷。

澹烟楼中，形形色色的百姓都聚集在酒楼大厅中等待武评出榜，嘈杂的声音围绕着整个大厅。

酒店的小二有条不紊的给客人端茶倒水送酒端菜，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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