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药王将布袋递给她,虎妞也不害怕,随手接过,吊在眼前,忽而布袋翻腾起来,里面的家伙还在垂死挣扎呢,顿时龇牙咧嘴:“这就是那只血蝠爷爷啊?果真头发都是白的呢!”
“把它锁进铁笼子,莫要被它飞走。还有,把辟邪丹、冷凝膏拿出来。”
“啊,谁被蝙蝠抓伤了?”
她眼珠子滴滴转动,曲氏夫妇自然是认识的,好奇的瞅了落魄的小乞丐一眼,衣衫撕烂,隐约可见男孩子的肌肤,忽而脸蛋羞赧,赶紧转身溜进药房。
曲氏夫妇则直奔另外一个小房间。没有人招待,白如云便尾随曲氏夫妇而去。
房间紧凑,但五脏俱全,床柜桌椅,应有尽有。阴暗角落的一张木床便占了一半位置,帐帘低垂,里面依稀躺有人,一动不动,气息微弱,大白天的睡得正沉。
曲如意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洒进来,那人动了动。
温仪俯身替他掖了掖铺盖,那人沙哑着嗓音喊了声“娘。”
“非儿,你觉得身子怎么样?”
她的孩子,叫曲非。
“好多了,娘不用担心。”
他努力装得轻松,但有气无力的模样,却教人越发忧忡。
“那就好,你继续休息吧。”
夫妇二人挽手并肩,都是满脸的怜爱。
白如云悄悄挤上前,偷瞧过去,原来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光头,五官俊朗,脸色却惨白的不寻常;头顶没有出家戒疤,却见皮肤龟裂,仿佛被沙漠烈日暴晒了一整天的嘴唇,怵目惊心。
温仪从衣柜里面翻出一套衣衫:“去洗个澡吧,试下这套衣服。你和非儿身高差不多,应该合穿。”
白如云双手接过,满手柔顺,乃是上好布料,还是全新的,缝得细致,叠得工整。以前过年必换新衣裳,不知珍惜,穿着满地爬滚,此时竟然有点舍不得穿了。
住的房间也很快安排好,本来是杂物间,临时加张竹榻,便算是床了。虽然狭窄凌乱,但白如云已经十分满足。
不知不觉眼角湿润,很久没有感受过关怀的滋味,现在心里百味交加,有喜悦,有忧愁,这种感觉他害怕再次失去。
痛痛快快的沐浴,干干净净的衣裳,白如云顿时整个人容光焕发。旧衣裳自然是扔了,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只有那匹袈裟,一直安安静静的躺在怀里,暗红得仿佛浸过血池,扔也不是,看也不是,摩挲良久,终究藏回去。
屋里已经张罗开来,每个人都很忙碌。虎妞守着大灶台生火,夏药王眯着小秤子配药,温仪浸湿毛巾替儿子抹洗身子,曲如意挽起袖子将白头血蝠王开腔刨肚,那灵活精巧的手指染满血腥,若是它知道自己死在武林鼎鼎大名的《如意幻魔手》之下,想必死有余荣。
白如云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想要帮忙又无处下手,便钻入厨房。看见她,仿佛就看见娇憨的妹妹云挽霞,心中顿生亲近。
厨房天花板被柴火熏得漆黑,灶台油腻透亮,油盐酱醋排成行;墙角摞着高高的柴垛,时常熬药,干柴的储量不能少。药煲黑亮厚实,烧得正欢,嘟嘟冒着蒸汽,偶尔满溢出来,啫啫声响,空气中飘着浓浓的药味。
虎妞蹲在灶台前,侧影苗条,正拿着大蒲扇扇火;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野灵灵的眼珠子顿时一亮。
只见一个俊俏的小哥哥走过来,沐浴更衣之后,头发捋得顺滑,还带着水气,衣衫光鲜,穿在身上不违和,就差手中拿把坠玉小折扇了。哪里还是邋遢的小乞丐,分明是个风流的公子爷。
这哥哥真好看。
她脸蛋又是羞赧,恨柴火烧得太旺,烘得脸蛋红扑扑。
白如云搬张矮凳子,坐在她旁边,手工拙劣,多半又是夏药王制的。
“这煲药要炖多久?”
“至少要炖三个时辰呢。里面有骨碎补、血余炭、合欢皮、淫羊藿、白僵蚕、龙棺菌等等……足足三十二味药呢,最后再加上白头蝙蝠作主药,总算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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