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的石阶,宽阔的朱红大门,威严的白石狮子分立两边,长大的嘴巴里各放着一颗石球。
那狮子据说是陛下亲自找人给雕刻的,说是镇宅之宝。
狮子旁边站着一排轻甲骑兵,为首的是一个宦官。
宦官见两人骑马奔过来,远远跪拜,眼见着两人跳下马来,又磕了一个头,说:“陛下传召,请王爷火速上朝!”
聂怀瞪了一眼席玉,责怪的眼神,客气的问:“就这样?”
他指着自己和席玉的装扮,一身便衣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席玉的袍子是白色,下摆上全都是黄泥,靴子上连泥带土的。
“这样太失礼了吧。”
大朝会,满朝百官,就这么去见人,饶是聂怀脸皮厚也挂不住啊。
可宦官又是附身拜,说:“陛下口谕就是这样的。”
聂怀小声嘟囔道:这么急?
两人又上马,好在已经清了街,一路上没看到什么人,直接到了皇城门口,禁卫军分立站岗,见了两人拱手行礼。
再往里面走,就不能骑马了,将马交给禁卫军,席玉在前,聂怀在后走进皇城里。
忽然聂怀扯了席玉的袖子,说:“你那袖剑还要带上朝会去?”
席玉哦了一声,被宦官催得,他都忘了这茬了,从袖子里掏出那柄镶嵌着宝石,经常用来威胁聂怀的袖剑,递给当值的统领,说:“给我保管好了。”
转身问:“你身上没有利器?”
聂怀指着自己的牙说:“这个算吗?”
此话逗笑了禁卫军,成功招来席玉的大白眼。
“王爷,将军,请。”
那统领收了席玉的袖剑,憋笑着对二人坐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城之内,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宦官带路,到了下一处,便换另一个宦官,每个人在哪一个区域行走,当值,是绝对不能擅离职守的。
开始几步路的时候,聂怀走着往身后看,一长串的土脚印,走路一段距离后,从一个角落里跑出来两个宦官,拿着抹布趴地上矮个给擦干净。
聂怀在前面走,那两个人就在后面擦,让聂怀心里着实不舒服。
换好了行头再来见,也不耽误多少时间,怎么就等不及了呢?
多少日子不回家,让陛下他老人家想念了吧。
腹诽着白了席玉一眼,低头跟着,就看见席玉沾了泥黑靴子很搞笑,很难受,不知道高高在上的陛下看到会是个什么表情。
文武百官分立两旁,品级低的只能在殿外站着吹冷风,晒太阳,只有品级高的才能站在殿内,也看不到陛下尊荣。
只有站在前三排,官位顶级高的那么一撮人,才是陛下近前的高官,除了大朝会也不是相见皇上就能见着的。
宝座之上,太子监国,一个小桌案坐在旁边,皇帝端坐在宝座上,明黄的皇冠之下,是一头斑白的头发,花白的胡须,一脸油腻。
“臣舜王”
“臣聂怀”
“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半天皇上没说平身,聂怀眨巴了两下眼睛,想着最近又什么事情发生。
德宗帝开口,声音浑厚有力,说:“聂怀,朕这里有件物件,送给你。”
说着,方角端着一个盒子,小碎步从侧面下来,走到聂怀面前。
看到宦官的脚,聂怀才直腰跪着,看。
那盒子里躺着一个长命锁,个头不大,跟一个婴儿的拳头差不多,聂怀皱着眉头拿起来,这东西的确很眼熟。
将长命锁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长命锁一侧是长生富贵等字眼,另一则浮雕着一片荷花塘,那浮雕功夫比较粗糙,浮雕边上有两排牙印。
聂怀记得,一排是他的,一排是席玉的。
这是母亲的遗物…………
聂怀没有关于父亲的记忆,只是到是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他的记忆也只是从一个破庙开始,也只是依稀记得母亲乞讨,带着他每每饥饿难耐。
六七岁的时候母亲便因病无钱医治亡故了,现在连那个地方叫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不要说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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