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李翠花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敢相信的说道:“总不会那些受过他恩惠的人还落井下石吧?”
砰!
李邦打了个响指,道:“没错,当胡员外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时候,那些受他恩惠而富裕起来的人非但没有给他半粒米半块布,还打骂他、欺辱他,说他是个扫把星,就是因为他,才会天降大旱民不聊生的。”
李顺兴脸皮子扯了扯,苦笑道:“你这说的有点过了吧,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呢,先不说胡员外以前是怎样的人,但自从他开棚施粥后,他就是个善人了,那些人怎么会如此对待一个爱民如子的善人呢?”
“呵呵。”李邦冷笑道:“村长你还别不相信,这可是真实事件,就发生在前朝,史册都是有记载的。”
李顺兴无语了,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李邦继续说道:“善会生长,恶同样也会生长,当一个人开始享受不劳而获时,他就再也无法面朝黄土,这就是人性。”
“而郝当家的就是因为作恶太多,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更加了解恶人思维,他深深的知道,如果让村民以为他是一个予取予求的大善人后,村民们必然会滋生出惰性和依赖性,而一旦村民们有着惰性和依赖性,就再也不愿意回到劳作当中了,长此以往下去,我们李家村就会毁于一旦。”
“那时,他的善,也就变成了恶。”
说到这里,李邦再也说不下去了,总觉着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似的,痒痒的、酸酸的……
李顺兴悟了,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郝仁明明是在行善,却总要装出一副恶人的样子。
原来,他是怕他的善引发村民的恶啊。
呵呵,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罢了。
“哎!”李顺兴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我这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郝当家的如此积善行德,我却还误把他当成恶人,当真是老眼昏花,罪该万死啊。”
“村长不必如此。”
见李顺兴自责,李邦连忙劝道:“郝当家的之所以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博个恶人的名号而踏踏实实的做善事吗?如果让他知道你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后而如此自责,那他肯定会伤心的。”
“就是,郝当家的隐藏的那么深,如非亲近之人,谁能想到他会这么做。”李翠花也劝道。
“恩?亲近之人?”李邦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道:“翠花啊,你如此了解郝当家的,难不成现在已是他的亲近之人了?”
“呸,说什么混账话呢。”
李翠花唾了一口,生气的道:“你现在也是明白了郝当家的是个什么人了,怎么还能如此的污蔑与他。”
李邦连说他说的亲近之人只是一般的亲近,而不是什么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女亲近,好不容易将李翠花的火压下来,李邦才正经的说道:“翠花,你老实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就看清郝当家的‘真实面目’的。”
“那要从一只母鸡说起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诉说之人,李翠花也不准备再瞒下去了,说实话,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自己非但不能说,还要反其道而行,当真憋的难受。
不一会的功夫,李翠花就道出了一个完整的“郝仁”。
“这么说前几日你在村口道出的‘郝仁,他不是人’就是为郝当家的打掩护,而不是郝当家的欺辱了你?”
李翠花翻了个白眼,道:“要不你以为呢?”
“咳咳……”李邦尴尬的咳嗽两声,又问道:“郝当家的真要帮你寻个好人家吗?”
“哎!”
李翠花叹了口气,神情稍显落寂,“可不是嘛,你说说他跟我无亲无故的,整天想着让我嫁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子弟,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你怎么想的?”李邦问道。
李翠花坚决的答道:“不嫁,他想让我嫁我就嫁啊,我偏不让他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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