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沉,烟雨愁,
离别尽是他乡泪。”
一声声轻柔哀伤的吟唱,浮转在本就幽怨愁苦的曲调之上,盖过了原本稀稀落落的丝丝雨声,慢慢潜进院中每个人的心房,令人听罢不敢去怀恋,却又不忍去割舍。
“愁未央,泪沾裳,
相逢却已阳阴隔。”
……
静静的听着这回荡在整个院落中的词曲,叶玄靠在床上一动也没动,完全陷入回忆之中,眼睛直直望着前方,十分出神,但片刻后,眼眶便湿润了,两行清澈的泪水渐渐滑过脸庞,滴落在胸前的衣裳上……
而在叶宅院落外,听闻这样摄人心魂的低吟浅唱,一把本就彷徨的油纸伞,骤然停在了雨中,伫立在院外,直到这曲子停息良久后,方才又重新迈起步伐,匆匆消失在满城烟雨中……
而在江北南阳,此刻亦是阴雨连连,半月不得阳光。
围城已接近一个月了,五营军在距城门外两里的地方驻扎,算是分开堵住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但说是分开,彼此之间却也是紧密联系,遥相呼应,一方遭袭,与之相邻的驻军均能第一时间发觉,并赶来支援。
虽说战事停歇已久,但叶凌仍没有丝毫放松,每日仍专研行军图,或研读兵法,亦或是亲自操练前锋营将士。
不仅仅是叶凌,应当说,五营军所有将士都没有丝毫松懈,毕竟南阳城墙仍然高耸在此,城中还有数万胡寇,距离收复故都洛阳还依然遥不可及。
而林潇云此刻立于主帅营内,听到序右使的提问,一时陷入沉思,良久没有做出回复。
这个问题虽然早已存在,但之前五营军一直驻于江南荆州,平静祥和,没有纷争战乱,故而也一直没有觉得这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而自北伐以来,军中事物繁多,军令庞杂,几战下来,虽然不至于出什么岔子,但作为旁人,序右使还是看得十分清楚明白,林潇云在出征以来凡事亲力亲为,也确实诸多劳累。
“偏将的人选你可心中有数?”
序右使见林潇云低着头沉默,复而又问了一遍。
林潇云听罢,这才抬头,看看序右使,又看看此刻一同坐于营帐中的越王、安书文和兰左使,想要开口说什么,但稍一细想,终究没有说出口,只得继续沉默。
关于林字营的偏将,自三年前师兄的突然出走,便一直空缺下来,而五营军素有“无功不授爵”的军规,加之过去驻扎于江南,将士多无功可立,故而这偏将一职自然难以升迁,空缺至今。
而林潇云也十分明白,相较于之前的偏将严诺,想必无论是谁担当这一职责,恐怕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那种睿智果决与勇猛刚强的完美结合,就连自己也只能望其项背。
纵是如此,林潇云心中也有潜在的人选,具体来说应当是值得栽培之人,但稍一细想,便让他又把那个人的身份名字都咽了回去。
毕竟,时候未到,一来,此人年龄尚小,不足以服众;再者,此人身上尚有伤势,日后如何还难以得知;而最重要的是,此人如今不在军中。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邵为的事情,毕竟邵为跟随自己数年有余,论勇猛,在林字营他绝对是佼佼者,但论智谋,只能说还有很大的可塑性。
如今,若是让邵为来担任偏将一职,军中自然是无人会有异议。
但林潇云一直没有主动提出,是因为他觉得,邵为不论是担任校尉还是偏将一职,对他而言,无多大改变,在战略考虑上,仍然得自己一人定夺。
但现今序右使和越王特别提出林字营偏将空缺问题,想必定是有其他的考虑了。
序右使见林潇云欲言又止,沉默下来,捋捋胡子,对司马徽道:“我看纪廉作战勇猛,可以提拔!”
司马徽听罢,点点头,叹息道:“品之(严诺的字)的出走,确实为我五营军一大损失,但林字营偏将一职,也的确该有个人出来担任了!”
说着司马徽看看此刻坐于营帐一侧的兰左使,接着又看向林潇云,问道:“序右使之言,你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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