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107年,北宋改国号“崇宁”为“大观”,是为大观元年。
这一年,也是北宋上下极为重视的大考之年。对于文风鼎盛的北宋而言,没有什么比大考之事更为重要的东西。
便是西北的战事,也被暂时搁置一旁。一切都在为大考让路,倒与后世的高考如出一辙。当然,大考是读书人的狂欢,与那些“泥腿子”,“下里巴”却是不相干的。
虽说是穷文富武,可这个“穷”也是对比出来的。别的不说,光是纸张,笔墨的消耗就不是依靠几亩田地过活的农民可以负担的起的。
更重要的是书籍,为何同一本书说法却不尽相同。读书之人的思想不同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流行甚广的“抄书”导致的。
人是一种复杂的动物,再亲密的挚友也会有思想碰撞之处。每个人在抄写书籍时,都会将自己的思想加入其中。
如此一轮一轮传承下来,明明是抄自同一本书,却能得出数十种说法。若是这原本再丢失或是损坏,那便吵去吧。
读书人为了“正统”二字,下手可比武人狠毒多了。武人最多要你的命,而文人不仅要败坏你的名声,还要掘你的祖坟,断你的子孙,让你世世代代都不得翻身。
先秦之时,法家势大,但其余诸家思想依旧尚存。到了大汉再往后,可还能见其他家思想成书立学?
儒家成为胜者,便在于他的包容性和侵略性。只是后世玩脱了,才让众多人以为,儒家是“文弱之学”。
少少的几个寒门贵子,又能走多远?与他同期的,更多的还是富家子弟。便是“寒门”这一名称,就不是所谓“泥腿子”能奢望的。
在相关技术未达到之前,读书做官,永远是富贵人家的自留地。农民子弟,不如将希望寄托军伍,豁出命去为子孙搏一个能读书的机会。
好在傅晓鞍的开局不错,傅家虽然不是千年世家传承,但在西北也绝对称得上望族。便是没有后世之梦的助力,傅晓鞍做个官老爷也是轻轻松松。
接连三天的大考,折磨的众多书生叫苦连天。傅晓鞍现在极为佩服那些三天考完之后,还能谈笑风生自己步出考场之人。
也不知那些“前辈”是怎么撑下来的,更牛逼的是,还能有人在此等情况下进行装逼打脸这种耗费心神之举,属实令傅晓鞍佩服!
反正傅晓鞍是被下人搀扶着回到家中的,此刻的傅晓鞍觉得朝中这些大人们个个都是狠人。傅晓鞍宁愿在战场上接连厮杀三天,力竭身亡!也不愿再过一遍这大考三天的日子!
这哪里是考试,这就是受刑!比起后世中鼎鼎大名的“小黑屋”,大考的隔间也就是能感受到附近有人同样奋笔疾书罢了。
没被憋疯的,都是狠人。考完这三天试,傅晓鞍是在家歇到放榜之日才出门。比起同样是外地前来赶考的书生,家大业大的傅家自然不会让家中的郎君去排队受挤。
一大早便有下人占好了地方,备好了茶水等着傅晓鞍傅晓闻俩兄弟。二人则是等同窗好友聚齐了,才一同向放榜之处走去。
一行人方才走到街头,人高马大的傅晓闻便望见了放榜之处的喧哗,不由出口成脏:
“直娘贼,好些人!”
其实莫说是他这个西北苦寒之地来的小蛮子,便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汴京同窗,也是被这三年一度的盛事惊到心神。
毕竟以往他们是看热闹的人,而如今,他们是身处其中的“热闹”。也就是傅晓鞍,在后世之梦中见惯了人挤人的场景,定力尚存。
好在终究是北宋当代最顶尖的一批年轻人,很快便恢复了心神。通过仆人们拼死挤出来的道路,走到了备好之处。
至于看榜,倒是不用他们这群非富即贵的士子亲自去看。自有下人代劳,便是外地来的“贫穷”士子,身边那也是有小厮服侍的。
能赴京赶考的,皆是百姓口中的“举人老爷”。便是真的家中贫穷,当地富绅也会为其安排好一切。
这姑且也能算是人类的种族天赋吧,交际。能成为富绅的,自然也都是有功名在身之人,对比上这些年轻书生,还得占一个前辈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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