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明断。”老白点点头又说道:“这个府邸是独立的府邸,邻居街坊离得比较远。没有地道,后院的墙角下面有一些凌乱的血脚印,墙外面也有脚印,这些脚印和凶案现场留下的脚印一致,可以判断是有几个人从后院的墙上进出的。另外还有一些道士穿的方履鞋的足迹。”
“这些人脚上的血迹到墙外之后,突然就不见了。我问过很多街坊,没有人看到过有穿夜行衣的,或者其他奇怪的人经过。这群从后院翻出的凶手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目击者,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说道这里,老白深深的看了韩智一眼说道:“那群翻后院的凶徒没有人看到,但是有一个目击者,却看到韩智在案发前后出入过玉阳的宅子。”
梁仲诚一直皱着眉头听,听到有一个目击者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沉声说道:“带目击者上堂。”
有捕快下去传唤,过了一会儿只见一个老者走进大堂。这个老人头发胡子皆半白,身体却挺拔矫健,满面红光,气色甚好。
“这位是刘超刘掌柜,在柳叶街开当铺的。他的宅子跟玉阳道长在一条街上。”张登科介绍道。
这个叫刘超的老人一身绫罗绸缎,右手大拇指带了个汉玉扳指,脖子上挂了个大金链子,看起来甚是豪气。看见梁仲诚也不怯场,施礼道:“小人刘超,参见堂尊大人。”
“老人家,说说吧。”梁仲诚说道。
刘超抬起头,仿佛在思索一般,过了一会儿说道:“我昨晚在自家阁楼饮酒,正怡然自得之时,突然看到街上一道人影。我打眼望去,原来是新晋的壮班衙役韩智。只见他走到玉阳道长的宅子门口,还鬼鬼祟祟的往四周望了一下,然后敲门进去了。”
“当时我心里纳闷,因为我听说韩智和玉阳道长刚在小仓山打了一架,这会儿来作甚?于是就留上了神。不过玉阳道长院里的情景被高墙所挡,我可看不见。过了一会儿,我就听到几声惨叫,正是玉阳道长院中发出的。”
“我当时十分害怕,连忙躲在阁楼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观察。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那韩智竟从宅子后堂的围墙翻出,一溜烟的逃走了。小人觉得兹事体大,忙带着下人去县衙报案了。”
“堂尊大人,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小人讲完了。”
张登科转头问刘超道:“你听见惨叫是什么时辰?”
刘超想了下,说道:“约摸是亥时吧。”
“也就是说韩智是亥时前进去的?进去的时候还没有惨叫声?”
“是的。”
“当时天色那么晚,你怎么确定那个翻进去的衙役是韩智?”
“大人容禀,小人在柳叶街开铺子,少不得要和壮班的衙役打交道。这韩智是王班头的得力下属,小人一直想要巴结,自然要将韩智的样貌喜好摸排清楚。以后好打交道,这是小人从商的私心。”
张登科听完这番回答,不再问下去,只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梁仲诚说道:“大人,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这个韩智在亥时前从玉阳道长的宅子正门进入,然后在后堂稳住玉阳道长一行人和壮班的衙役。由于韩智和壮班衙役相熟,所以玉阳道长并没有察觉到危险。”
“接着在亥时左右,另外一群歹徒从院子后面的围墙翻进去,趁机和韩智里应外合,突下杀手,玉阳道长猝不及防,全部遇难。他们杀人后,一路从后院翻墙而出,一路从后堂的围墙翻出,分开逃窜。”
梁仲诚听完之后不置可否,问韩智道:“韩智,张捕头说的,可是实情?你有什么要分辩的吗?”
韩智此时早已按捺不住,朗声说道:“大人容禀,这个刘超在说谎。我确实是从宅子正门进入,但是进去的时候已是亥时以后,凶案已经发生了。而后我在宅子里听到有歹徒的脚步声后迫不得已才从后堂的围墙翻出。”
刘超连忙说道:“大人明鉴,小人说的句句属实。确实是韩智在亥时之前进入宅子,之后才传出的惨叫声。”
张登科在一旁向韩智喝道:“韩智,莫再狡辩,事实俱在,情理也合。这个刘掌柜和你无冤无仇,岂会胡乱攀扯!”
师父不装了咱摊牌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百发小说网http://www.baifabohui.com),接着再看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