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岳浑然不觉,目光仍在楚南雄与弄玉之间扫来扫去。
他笑了笑,答道:“你弄玉妹妹与楚南雄之间的事情,其实可以定下来了。弄玉虽出生在齐地,可毕竟被子政封为公主,是咱们嬴氏宗族的人。她若与楚南雄结合,一来我们得了楚南雄,这等于将朝堂文武握在手中;二来,楚南雄也将成为嬴氏宗亲,大秦的朝堂再无外族干政之忧;第三嘛,呵呵,你弄玉妹妹的心思,早就已经在咸阳城中传开了。她既然爱慕楚南雄,那老夫便替她做成这一段姻缘。”
他自说自话,摆出这些好处不算,竟再次夸赞起楚南雄入朝以来的诸多作为来。比如九县赈灾这件事,更是被嬴岳从头夸到了尾,简直把楚南雄夸上了天。
这些话在公子婴听来,句句如刀、字字如剑。他冷冷的听着,也冷冷的看着。等到嬴岳终于歇了口气,转过来看他时,公子婴依旧面如冰霜、眉如凝铁。
嬴岳蓦地一惊,问道:“子婴,你、你怎么了?”
公子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嬴岳呃的一声,随后便缓缓劝诫道:“我知道你见楚南雄建功立业,心中多有不服。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你不必非要与他一较高下。宗族对你希冀深重,你万不可因为比不过楚南雄,就妄自菲薄、自轻自贱。”
公子婴呵呵一声,仍是一语不发。
他抬起头,看了楚南雄一眼,之后便看向弄玉。
他看到弄玉始终坐在楚南雄左侧,未曾离了半步;他看到弄玉对楚南雄满目深情,几乎要把周围的人群都给染醉了;他看到弄玉美艳绝色、仙子天颜,可无论是一颦一笑、还是一举一动,全都在契合着楚南雄。
公子婴突然笑了起来。
他端起酒杯,仰脖一饮而尽,随后便对着嬴岳郎朗问道:“祖爷爷,孙儿当真比不过楚南雄?”
嬴岳唉的一声悲叹,缓缓点了点头。
公子婴接着问道:“政才兵才、文韬武略,全都比不过?”
嬴岳心中不忍,劝道:“就目前的状况来看,是比不过。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公子婴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案上,硬生生打断了嬴岳的话。
“所以,楚南雄便是那有所长的尺、孙儿便是那有所短的寸?”
嬴岳眯眼闭目,并未回答。
公子婴又倒了一杯酒,他本想端起来就喝下,可他发现他在发抖。他的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打弯,几乎要拿不住杯子。
他放在唇边吹了吹,随即送到口中,一点一丝的品味起来。
嬴岳语音一转,柔声安慰道:“孙儿,何必呢?把弄玉嫁给楚南雄、将他收归宗族,不是一样?朝堂还是我大秦的朝堂,你以后也将成为我大秦的梁柱。再者而言,弄玉对楚南雄情根深种,哪怕为了你弄玉妹妹着想,这不也是一件美事?”
就是这最后一句话,在公子婴听来,当真如刀子一般。一刀一刀的戳在心口,让他痛不欲生、几乎想死!
情根深种、人生美事……
公子婴不是不懂,他只是不说。
他是宗族内最受瞩目的子侄,是岳王公一手培养出来的俊彦。哪怕他现在还未出山,可早就已经成为了咸阳城中数一数二的名公子。
他以后要成为大秦的梁柱、要成为国君的肱骨,他以后要出将入相、拜君封侯,他要成为古往今来、大秦国独一无二的千古名士!
可怎么就出了个楚南雄?
他是宗族内最受待见的公子,是享誉内外、才名远播的先王孙。平日里对他倾心的千金小姐何曾少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只喜欢弄玉……
可为什么就出了个楚南雄?
政事兵事,他还未出山就已被压了一头;姻缘情爱,他还没说出口就已被捷足先登。最可恨的是,楚南雄对弄玉千般婉拒,那弄玉竟还不知羞耻、死皮赖脸的往上贴。
真是个贱人!
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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