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公子王孙还没来得及接话,赢疾早就跳了起来。那岳王公是他生父,不仅在朝堂之上极有威望、更是王族里的领军人物,如何能被人如此取笑?
赢疾一步跨到老王公面前,扬起右手、对着他的左脸,一巴掌扇了下去。打的他火冒金星,满口老牙飞出来一半。
厅内众人顿时惊了,一名小公子愣了片刻后,急忙站出来圆场。他拍了拍赢疾后背,陪笑道:“这等事,如何能叫岳王公?就咱们几个。王叔,今晚上侄儿单请。您随便挑,咱来个游龙出海、百鸟朝凤。”
赢疾勃然大怒,抬起一脚,一脚踢在那名小公子腹部。
小公子捂着肚子唔的一声,向后退开几步,接着就往后一躺不动了,血水都从嘴里流了出来。
赢疾看也不看,指着那帮王子王孙道:“今日,谁再敢给我赢疾找难看,我赢疾绝不让他活!”
说罢,一甩衣袖,扭头坐在大厅之前,瞪圆了眼睛盯着众人。
众人哪里还敢喧哗?原本那些窃窃私语的,全都闭了嘴;交头接耳的,转回了身子;还有些把玩玉器的、观赏春宫图的、拉拉扯扯不三不四的,一瞬间也都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坐着。
正自捂着腹部、吐血闷哼的小公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抹嘴,吭也不吭的走回席位、坐在了木榻上。
赢疾冷冷的瞄了一眼,见他并无大碍,也就不再追究。仰面抬颌,指着底下一众人等说道:
“今日不比往日,府门大开、院墙尽坏,我们全挤在大厅之中,任谁有个风吹草动,街里街外全都看的清清楚楚。我不指望你们能有多少能耐、能做多少正事,只有一条,你们既然坐在了这里,就给我本分点!”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吱声。
赢疾又道:“以往时分,你们在各自房里那些小动作,我看不见,也不想管。但是现在,你们若是被人发现了、瞧见了,告到了宗祠、告到了相府、告到了大王面前,说我赢某人带着一众王子王孙,在典属国里败坏国风、乱朝乱政,我赢某人绝对饶不了你们!听见了没有?”
众人吭哧吭哧,没人答话。
赢疾大怒,一拍桌案,厉声吼道:“听见了没有!”
大厅之内,吼声绕梁,久久不绝。
众人这才期期艾艾、惶恐惊惧的答应下来。
赢疾脸色阴沉,坐在厅前抱着肩膀,目不转睛的盯着。
赵高在角落里偷偷看时,正见一群王子王孙端坐不语,有的已经开始拿起卷宗、案牍,批阅起了公文。
他在角落呆了大半个时辰,直到辰时过后太阳高照,厅内仍无一人捣乱、无一人喧哗。
赵高当时就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这帮爷台徒孙们会如此本分?又换了几个角落,一直在厅外盯到了将近午时,这才摇头苦叹道:“神了!这帮大爷们全都转了性了?”
赵高当时就有些克制不住,弯着腰退出典属国,一路狂奔、去给嬴政报喜。
嬴政及一众大员来到花坛边上时,暖阳正在当头,该是午饭的时候了。抬头看去,议事厅内的老少爷台、大小公子,或奋笔疾书、誊抄府令,或持简取印、分类下达;嬴政心里的惊异当真是无以复加。
这帮王子王孙到底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他会不清楚?
家底薄的,不少出偷鸡摸狗之辈;家底厚的,也多是纨绔无良之徒。那嘴巴咕咕撇撇、脸上一个鲜红手印的老王公,是王室里的一名族叔,更是一个臭名昭著的下流混账、肮脏老货。可眼下,他正拿着卷宗,对一帮侄子侄孙们批评阐述、指点政事。
这,这真是岂有此理!
嬴政看着看着,原本惊喜欣慰,后来就有些感慨起来。他转过身,在一众文武脸上缓缓扫过,摇头叹道:“都说王室子侄多出败类,眼下如何?眼下如何?”
老王公嬴岳唏嘘几声,在公子婴的搀扶下,走到嬴政身旁,也跟着一起附和赞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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