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吾一声镖车过,江湖半年平安回。”楚云乍一见这一些河朔子弟,关陇健儿人人雄姿,个个精神实在不似这江南的斯文后生们,心中好奇便想过去搭话儿却又害怕给这一些秦人笑她不守妇道,就学着府里镖师的样子依葫芦画瓢地喊起镖来了。
这一干小伙子们忽听得身边这么一嗓子虽说稚气有余,后劲不足却也是疾徐有秩,高低相合,颇是和有那么一些“凤凰三点头”的韵味,当下转过头来见身边灯火阑珊之处两个俊俏丫头拥在了一起取暖,两对猫儿一般的大眼睛瞧定自己哧溜溜地转个不停。众人也看二人可爱都觉得可亲,立时便有几个人儿出得队伍纷纷围拢了过来,玩笑道:“谁家的小妮儿出落得这般的模样,随哥哥们回去当个趟子手吧。”
楚云与苏玲珑俱是土生土长的南人却不晓得这“小妮儿”是何意思,看他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却也是大方开朗,楚云、苏玲珑放开胆子问他们道:“什么叫小……小泥儿啊?”
几个毛头小子嬉皮笑脸道:“你们叫声‘好哥哥’,我们便告诉你们了。”
楚云见识过那胡应昌的德行,此番看得几个人一脸坏笑像极了那个无赖便知道几个人儿不曾安得什么好心,瞪他们道:“谁稀罕听呢!”说着便要拉起苏玲珑跑了。
几个人儿看她可乐有意逗她一逗,挡在二人面前又是一阵哄笑道:“小泥儿不要听,我们偏偏要说呢。女娲娘娘当年炼石造人之时,用土做的便是男人,用水做的就是女人。这泥汤子做出来的小泥儿么……”
楚云当下攥紧了小拳头,横起一对杏眼问几个人道:“如何了?”
其中一人摇头晃脑道:“不男不女,时男时女,亦男亦女实在难说是个什么东西了,却像个太监。”说着扬起一对浓眉兀自笑个不停。
楚云看他浑身的酸气儿便是王知古也要自叹不如了,两只眼睛闪烁不停飘忽不定却也是浑中有清了,一张颀长的脸皮倒也算是干净不见得什么髭须只恨袁本初实在无能,当初进宫除宦官,错杀好人无数却把这家伙儿漏出来了,当下柳腰一摆抢上前来两只拳头只在他面前虚晃一晃,那人掩了面皮往一旁踉跄躲闪,楚云看得分明手脚又快,倏出右腿望他脚后跘去。谁知道这北方汉子实在无用,踉跄两三步并不曾着了这脚下一绊,身子歪得很了瘫在了地上,偌大的膀身倒将下来,楚云不曾料得出此变数,又有伤在身抽身慢了半拍,一条细腿上给他横压了上去只疼得不敢稍动。
那人歪打正着好不得意,欺负她一个小妮子,躺在地上优哉游哉地不肯起来了,只对众人说道:“诸位看仔细了,此乃我公孙家独门秘技,叫做铁拐李……”这汉子乐极生悲,楚云使出了鹰爪功的手段,五指一拢,食指前出半寸望着他腰上上仙点狠狠压过。这汉子一句话没说完,脸色就已经惨白,捂住腰眼在地上滚了个灰头土脸。
众人看他杀猪一般嚎个不停,唬得不敢再与这小泥儿说笑了,喃喃自语道:“龟孙衰呀龟孙衰。”
地上那人儿忽地眉峰一竖,双目大张,捂住腰板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道:“滚你姥姥的,老子叫公孙无衰,你才叫龟孙衰,你们全家都叫龟孙衰!”
正说着,忽听人群之中一声怒喝:“好生瞧瞧你们那副德行,这一路南来算是把咱北方儿郎的脸面丢尽啦!如今给这一个南边的蛮丫头欺负的哭爹喊娘却不是要让这么一群猴精儿笑话咱们连个小畜生都不如么?你们这些年轻后生脸皮厚实挨得住骂,我沙老爹却是响当当的汉子怎么可以给皇上他老人家丢脸呢?唉唉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黄鼠狼将老鼠,一窝不如一窝了。”
楚云听他言中之意颇是轻视江南群雄,心中窝火扭过头来一看却是一个蓬头垢面,虬须满面的壮汉,骂他道:“井底之蛙,缘槐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白白长得胡子一大把,今番本姑娘便与你统统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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