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俨说道:“如此也好,你让我们与这些胡商来往,又是为的什么。”
嗣昭说道:“这些人和沙陀三部多有渊源,你们也是粟特出身,只是这几代人与云州萨保府疏远了。
我总觉得,你们总守在牙城,过于封闭。这些胡商足迹遍及长城内外,你们和他们多来往些,等于是身居圉内,坐知天下事,岂不是好。
还有一层,云中驿刺杀案让我想了很多,我们实在是太闭塞了。你们身在牙城,军帅要干什么我们却一无所知,如今我们不得不以安老当成暗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算得到消息,又如何送得出云州城?你们和这些胡商多来往,他们就是你们的眼睛,你们的耳朵,一旦需要,他们还是你们的腿脚,替你们送信跑腿,这不好么?”
康君立把茶盏放到几案上,说道:“你说的对,入娘的,身在云州,别人算计我们都不知道,太闭塞了,这会坏了大事。”
史俨皱着眉头说道:“静边军和清塞军的吐谷浑蛮子,他们可耳聪目明,若不是嗣昭和建塘深入贼窝,我们哪里知道还有个入娘的景教,要我们的好看。。。嗣昭说的对,我们还是要多和云州人来往。”
谈谈说说,终于等到了西市闭市鼓声,不一刻三个胡商结伴来到红柳楼。嗣昭给大家做了介绍,三个胡商见这是两个牙军军官,十分巴结恭维。
互相见礼之后,才重新落座,厨子端上主菜,也是红柳楼的招牌菜肴红羊枝杖蹄上栽。一腔整羊在厨下炙烤,随烤随往席上端,胡椒、细盐、葱韭等蘸料就放在小几上,羊肉烤的外焦里嫩端上来,食客蘸着蘸料大快朵颐。
酒过三巡,嗣昭对几个胡商说道:“康郎和史郎是我的兄长,也是沙陀军后起之秀,伺候在大同牙军亚将帐下。
你们大约也知道,司仓参军安老就是景教七执事之一,他若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就找到这两位,尽忠公自会为你们出面,不必怕他。”
安元孝拱手说道:“如此叨扰了,智慧柜坊仰仗之处甚多,来日必有重谢。”
康君立说道:“不必如此,我们也是祆尊子孙,往来相助也是应有之义。”
嗣昭只是引荐,初次见面,互相客套了一番,却不便深言。又吃喝了一起,嗣昭才对虞笮说道:“那个木獭,我已参透了其中奥秘,我来说与你听。”
虞笮放下插肉小刀,问道:“却是宝在何处?”
嗣昭笑着对安元孝和石重迁说道:“这次你们可看走眼了,在旱地可捕鼠,在水中可捕鱼,你们说,此物是不是个宝贝呢?”
石重迁奇道:“竟有这等物什,如此当然是宝,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安元孝冲虞笮一拱手,说道:“我们错怪虞公了,安某这厢赔礼了。”
嗣昭说道:“既然如此,若有节庆,诸公在萨宝府聚首,可否为虞公做个见证,请他坐个首席呐?”
石重迁说道:“那是自然,东西我们都见过了,确实过在我等,虞公坐首席也是理所应当。”
虞笮激动的满脸通红,有智慧柜坊两大契东见证,终于一血前耻,全赖沙陀王嗣昭所赐,让他如何不敬。
老毡商向嗣昭深施一礼,说道:“能使家门不蒙羞,宝物不蒙尘,全赖郎君所赐。既然此宝与郎君有缘,虞某就以此宝相赠,以酬恩义。”
嗣昭摇摇头,说道:“小子福薄,也不配掌握这人间至宝,神物有灵就让它留在它该呆的地方吧。”
虞笮说道:“一切凭郎君处置便是。”
安元孝忽然问道:“王郎君此次来云州,是为了何事呐?”
嗣昭说道:“我要办一个驼队,大约在0头上下,在长城内外行商,想在西市看看驼价。可惜驼价虚高,我也买不起,如此要请诸位帮个忙了,何时驼价贱了,通告小子一声,小子再来采买。”
石重迁笑道:“若是0头橐驼,在云州采买就不划算了,振武军东受降城的驼价,大约可以减三成,就算是长途跋涉,略有损减,那也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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