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义诚想了想,说道:“活了这么大,从来就没见过什么水车,咱们的工匠怕是造不得的。太原一定有,奈何咱们请不起。”
刘彦琮皱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开挖水塘,预先存水?”
嗣昭说道:“那太费工,咱们这几个人,连掘濠都没有人力,何况再开挖水塘。”
刘彦琮问道:“你主意多,你说怎么办?”
嗣昭说道:“倒是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的通。”他看着牛群悠闲的徜徉,缓缓说道:“我想在高坡处打井,那倒是简便些,而且使费也不贵。就是不知能不能打出水,若是井成,就能保证耕地用水。”
康义诚说道:“虽说比在河里打水要好,但也不轻松,这得多少桶水啊。”
刘彦琮笑道:“用辘轳汲水,桶倾水出,和我们的灌溉水渠勾连,倒也并不费事。”
康义诚摇头道:“若是打不出水,一样要给井匠使费,这也是一大笔钱。”
嗣昭说道:“总比遇上大旱,颗粒无收的好,而且这个季节粮贵工贱,我们用粮食代工钱,可以省钱不少。”
彦琮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去云中吧,我们几个商议一下,若大家都没有异议,就打井。”
第二日,嗣昭就离开神武川,又一次踏上了云中大道。正是塞下的春天,严寒已经过去,天高云淡,到处春光明媚,沿途牛羊成群,田野青青,鸟儿婉转啼鸣。
他全副武装,跨着一匹马,还牵着一匹驮马,身左是奔腾的桑干河,身右是魏巍木塔山、六棱山,山上林木森森,生机勃勃。
如今去云中守捉城已经不是苦差事了,想到马上就要见到陈娇娥,他心中竟有些隐隐的期盼,不知什么时候,呼兰在他心中的模样越来越淡薄,只有见到那小娇娘,才能让他回忆起那鞑靼美少女的模样。
嗣昭快马加鞭,当晚就赶到了云中驿,兴冲冲的来到倚翠楼。
见到王嗣昭,慕容大娘自然欢喜,李七娘有客人,老鸨儿先把他引到一间客厅。不一刻,陈娇儿端着肴果酒壶来到厅里,给他倒了酒,说了会儿闲话。
见到陈娇娥当面,嗣昭倒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幼口吃,本不善于言辞,对小女儿家,更不知说什么好。
陈娇娥见气氛沉默,就拿了琵琶,给他弹了一曲《白翎鹊》。
这雏妓天资聪颖,辞曲歌琴一学就会,很得慕容大娘宠爱,一曲琵琶曲弹的轻灵婉转,已经有了几分火候。奈何嗣昭本是塞下粗鄙儿,如何懂得一代名伶罗黑黑的绝技,只是吃着酒,一言不得发。
一曲终了,陈娇娥见嗣昭没有反应,奇道:“莫非小女子弹奏的不好不成?”
嗣昭怕寒了小娘皮的心,想了想才说道:“我本寒家子,不通雅乐,不过我想白翎之鹊,必然是自由欢快之音,为何琴中有悲声?”
陈娇娥面色一变,忽然抱着琵琶啜泣起来,越涕越悲,竟然哭的梨花带雨。
嗣昭目瞪口呆,他见识的都是好勇斗狠的塞下少年,如何受得了小娇娘的娇涕含悲,连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我说错了什么?”
陈娇娥哭的更悲,嗣昭连忙起身,想递给她一幅巾帕,一模身上哪里有。他笨手笨脚的用衣袖去擦娇娥泪水,却被她抱住臂膀,泪水湿了嗣昭衣袍。
嗣昭被一团温香拢住手臂,动弹不得,手足无措,又有几分享受,傻傻的鞠在当地,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陈娇娥才止住悲声,娇声说道:“郎君哪里知道,营栅困苦,年年都有饿死人的。云州蔬圃春粮迟迟不放,家中实在没有粮食。
昨日兄长来到楼里,求我接济,可是我学艺未成,没有客人,哪里有钱帛接济他们,眼看父兄皆饿死,小女子心如刀绞,如何不悲。”
嗣昭环住她的臂膀,说道:“毋悲毋悲,你家中生口几何?需要多少衣粮?”
陈娇娥低声说道:“父母兄嫂,连带黄牙孺子,统共8人要吃饭,若要熬过春荒,至少要10石粮,我哪有这么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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