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敬思诧异的问道:“又来了,他要干什么。”
石善友皱着眉头说道:“他说驿中又出了命案,一个驿站马夫被杀,尸体扔在驿站谷仓之后。驿中群情汹汹,旅人纷纷逃离,商户围住驿站公廨,要。。。要驿里制止沙陀庭行凶。”
史敬思大吃一惊,骂道:“入娘的,这是有贼子铁心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尹昶摆手说道:“不要慌。。。驿站马夫被杀,十有八九是因为目击了凶案。是我们疏忽了,入娘的,马夫是最有可能看到凶手的,我们竟然没有想到这一层,真是入娘的该死。”
进通忽然说道:“凶手杀了马。。。夫,也会杀樊。。。家兄弟。”
史敬思霍的站起身来,喝道:“石善友、史俨、康君立,你们立即把那4个小混蛋拿到沙陀庭来,快去!”
这等同于军令,三人大声应诺。
史敬思看了一眼两个小兄弟,喝道:“你们也跟着去,有消息随时向我通报,我和阿昶应付驿令便是。”
两兄弟叉手施礼,齐声应道:“喏!”
几个人大步走到庭中,石善友大声喝道:“快快备马!”
庭中鸦鹘军值守侍卫飞奔到马厩,牵出几匹战马,沙陀庭随时有几匹马上好鞍辔,随时应付紧急,几个人飞身上马,口中呼喝连连,催马冲出院门。
院门之外,已经围了大批驿人,冲这几个军汉指指点点,低声议论,言语十分不堪。几个人哪里管这些,大声喝骂,马鞭劈头盖脸的打下去,驱散众人,策马冲了出去。
布商之子王大夯忽然从远处冲过来,向王存璋大声喊道:“存璋!存璋!”
王存璋一带马缰,战马盘旋调过头来,王大夯边跑边喊道:“吕记车坊来了一批隰州货,樊家4兄弟去车坊接货去了!”
石善友喝道:“去吕记车坊!”
几个沙陀军汉一拨马头,沿着土路纵马狂奔,留下一路烟尘。
沙陀庭在驿市西北方向,吕记车坊在驿市南部,要沿着环驿道路绕个大半圈。
驿市的北部和东部比较繁华,遍布着酒肆、茶肆、旅舍、柜坊、食肆、歌舞舍等店铺,驿监、市令、平准房等公廨也在这一带,人来客往,阻挡了沙陀人前行的道路。
越往南部越荒凉,分布着几个邸店和车坊,驿站的马厩和谷仓也在这一带。这里杂树丛生,狐獾乱窜,除了接货的商户,很少有人来往。
几骑绕过驿市东面的院墙,转到驿南大道,远远看到一无主马车,横在道路中央。
石善友叫了一声:“不好。”靴后跟狂踢战马,把马腹刺的鲜血淋漓,战马狂奔到车旁,石善友勒住马缰,战马冲出数十步才驳转马头。
史俨、康君立也催马赶到,石善友拔出横样大刀,挥手示意几个人散开,呈一条横队向道旁的杂木林搜索。
几个沙陀少年一手轻勒马缰,一手握着武器,小心的进入密林。
时当仲春,草木一派茂盛,林中既有植被的清香,也混杂着莫名的腐臭。不知名的螟蛉嘤嘤飞舞,爬虫和小兽不时在马蹄前飞奔而逃,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世界。
战马和骑士粗重的呼吸此起彼伏,进通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也许樊家兄弟已经死了,这里就是凶杀现场。杀手是一刀断命的老手,连杀数人眼都不眨,如果还在这片杂木林中,断不会束手就擒,很快就会有一场好厮杀。
这不是市井小儿的殴斗,是真正的白刃相拼,生死相搏,初次上阵的进通觉得腹下涌涨,一股尿意憋的他满脸通红。胯下战马似乎也感到了他的紧张,不安的扭动着脖颈,脚步有些错乱。
忽然,进通觉得有些异样,四周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不远处一片蚊蝇乱飞。
石善友也发现了异常,右手高举大刀,喝令停止前进。他自己催马小心的向前走去,终于驻马在那团蚊蚋之旁,战马响鼻狂喷,尾鬃乱甩,石善友看了好一会儿,才招呼其他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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